裴景琛晚饭的时候没有下楼,让翠华找几个佣人将卧室的床换掉,房间婴儿床拿走,担心姜雾来了以后,见到会不开心。
滕盈洁同他回老宅,每次都会带着kiki留宿在他房间,又在床边加了婴儿床。
他们是夫妻,他不能拒绝同房的要求,为了在人前粉饰太平,婚姻稳定。
回到老宅,哪怕共处一室,他也会睡在沙发上。
和滕盈洁三年的婚姻,没有发生过关系,这与姜雾无关。
毕竟那时他也没有想过和姜雾会继续纠缠在一起,人散了就是散了。
和滕盈洁只是恪守约定罢了,婚后各自安好,谁也不要捆绑住谁。
无爱,无性,不会让身体的关系,来模糊利益边界。
豪门婚姻从来不是风花雪月,是一场精准的利益交易
裴景琛看着搬空的大床陷入迷惘。
他母亲说的没错。
跟姜雾涉足婚姻,如果让她从女人到妻子的身份转变,有太长太长的路需要走。
他裴景琛的太太是必须要推到人前,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承认滕盈洁水袖善舞的能力,这点做的无可挑剔,她在豪门阔太圈,一直都稳在正中。
他这种家庭,不光是正妻,就连侧室也必须拥有社交操盘,打理人脉,在家族企业分得相应资产的话语权的能力。
姜雾跟着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学,需要去磨合适应。
现在的她就是一张白纸,对港城豪门圈的默认生存规则,连边角都没有触碰到。
如果带她进这个圈子,担心以姜雾随心所欲的性子,又会选择逃开。
坐不稳裴太的位置,也不愿再坐裴太的位置。
姜雾甩他,一向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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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金色的余晖漫过山峦,黑色宾利碾过余晖碎影,远处的豪宅隐在半山的绿荫里。
山道上没什么车,有棕榈叶被风拂过的沙沙声。
车里电台正放着经典的粤语老歌《情意结》,节奏舒缓,却带着浓厚的悲伤氛围。
姜雾坐在车里,鬓角的碎发被风掀起来,吹着春日傍晚的暖风,心却是冷的。
她刚刚和裴夫人通过电话。
她在电话里讲了很久,是裴家对不起她,可以许诺她二房的身份,只要她能忍受,和滕盈洁离婚以后,还会有新人进门。
裴夫人已经物色了几位,世家千金,人品和脾性都极好。
裴夫人许诺,正妻绝对脾气温婉,听着刺耳又可笑。
裴景琛没有开车从老宅出来,他沿着山路往下,找到停在半山上的宾利车。
阿钟看到裴生,推门下车,快步绕到车后,打开车门。
“柚柚还习惯吗?”姜雾挽住裴景琛的胳膊,身子倾过来。
裴景琛,“还好,哭了几声就适应了。”
听到儿子哭了,姜雾心揪在一起,“他那么小,我们就把他抛下,为人父母真的好失败。”
她甚至觉得,她跟她妈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哪个正常女人愿意把孩子推走。
裴景琛态度稍冷,“可怜又能怎么样?是你不要跟我进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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