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琛在路边抽烟等阿钟把车从地库开上来,他问道,“确定晚上要住在那里吗?那里鱼龙混杂,又脏又差。”
裴景琛语气里都是对重庆大厦的抵触。
不管是港城人还是外地来的游客,只要不是囊中羞涩,都不会选择住在那里。
姜雾挽着他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晃了晃,“想去。”
轻轻的两字落下来,裴景琛喉结滚滚终究败下阵来,“我让阿钟送我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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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重庆大厦门口,一股混杂着咖喱,汗味,油烟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裴景琛下意识地把姜雾护在身后,不懂姜雾为什么要这样,来受这份罪。
姜雾挽唇,她对这种糟糕的环境没有任何想法,多艰苦的条件她都住过。
在舅妈家生病发烧,怕她传染给家里其他人。
她被赶到老居民楼的楼栋里,潮湿堆满旧物带着霉味的楼梯间,她睡了整整一个星期。
白天的时候她不敢躺,怕被邻居们看到。
她总是在想,上辈子是不是杀过好多人,才会让她一路这么狼狈颠沛。
裴景琛闻着难闻的气味就要窒息,感觉身上已经沾染上了咖喱的味道,腻的恶心。
大厦入口狭窄,电梯老旧得吱呀作响,楼道里贴着各种外文小广告,地面黏糊糊,薄底皮鞋和高跟鞋踩在地上嘎吱作响。
偶尔有肤色各异的人擦肩而过,眼神带着打量。
阿钟和方袑文在后面跟着,为了确保裴生的安全。
方袑文腹诽,姜小姐是懂得怎么折磨裴生的,他现在还好脾气的绷着。
“以后我们分开了,你路过这里,会不会记起来我,我带你来过这。”姜雾装作很随意的问出口。
裴景琛,“回忆都是咖喱和发霉味道?”
姜雾笑笑没有讲话,她问出这句话不是需要这个回答。
他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会分开,潜意识里可能他已经有了这样的结局。
姜雾提前预定好了房间,老板看到是男女客人同住,送了他们一卷卫生纸和两个避孕套。
“还挺贴心的。”姜雾软软的调侃。
裴景琛阖上眼,连呼吸都不愿意闻到这种味道,“进去吧。”
方袑文和阿钟要在走廊守夜,这种地方为了确保裴生安全,夜里他们不可能休息。
方袑文嘴里叼着烟说,“裴生会不会对姜小姐发脾气,在公司里忙了一天,会议结束就马不停蹄的来陪她看电影,家都不能回,还要来这种地方过夜,作天作地,给裴生作烦了,她怎么收场。”
阿钟不说话。
方袑文胳膊肘怼了下他,“说话啊,你不陪我聊,这一晚上我怎么熬?”
阿钟嫌弃的冷他一眼,“你见裴生跟她发过脾气?”
方袑文拧眉仔细想,“好像没有。”
阿钟,“那你啰嗦什么?”
方袑文愁的发闷,要在这里守夜,比剁了他都难受,都是阿三味。
心疼裴生洁癖那么严重的人,怎么挨得住,他能在房间里站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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