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一早上的航班,行李全部收拾好,最后充电器一拔,利落的放在皮包里。
裴景琛苍白的唇瓣绷紧,“落地报平安。”
姜雾站在床边,弯腰吻上裴景琛的唇,“你的私人飞机,什么时间落地,你最清楚。”
裴景琛欲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姜雾明明看出裴景琛状态很差,心里虽然担心,还是走了。
最近这一年多,她也才真切实体会到了,什么是责任在推着走。
她也要对自已的家人负责。
裴生在港享受着最顶级的医疗资源。
她姥姥不一样,听她妈说这次住院,连病房都没有,老人家住在走廊。
程浩然找人疏通关系,郑主任说等有空出的病房,第一时间让老人家入住,一直等了三天,还是走廊加床。
想让去私人医院,可是兴城这种地方除了小诊所,哪里会有高端的私人医院,年纪大也折腾不动去外地。
她无论怎么,这次也必须回去一趟。
兴城已经入冬,又是一年的冬季,听说连续下了三夜的雪。
姜雾走了以后,裴景琛一个人靠在床头,整个房间就好像没有谁来过。
姜雾把她的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
他从早上起来就呼吸痛到喘不上气,心慌出冷汗,发烧,痛到已经完全不能平躺。
私人医疗团队赶到,一系列检查下来,还是老毛病加慢性炎症。
漫长难熬的恢复过程,给他折磨的也没什么力气了。
没后悔捅自已那一刀,姜雾这次也没有那么大的怨气对他。
那天没想到姜雾真的拿刀,不这样以姜雾的性格,她也跟自已释怀不了,反正都过去了。
陈水生被裴景琛找到家里,进门被阿钟直接递支票。
裴景琛退烧以后人才恢复了一些精神,他嘴里叼着烟但是没有点燃。
陈水生看裴生虚弱的样子,他也没什么担心的,“你在大屿山种了生基,人死不了。”
裴景琛单手捏着纸巾擦干额头上的虚汗,“是死不了,我这样不死不活的,人家要怕的,她今早走之前都很敷衍,肯定是觉得我快死了,你法事有在做吗。”
陈水生上下打量,“不是还很靓仔么,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们阿琛仪表堂堂,哪个男人比得上你。”
裴景琛自嘲的笑了声,“我今天痛的起不来床,下午才好一点,现在谁比不上我啊?”
陈水生捻捻手指头,感觉裴生露怯了,这么苍白憔悴,这不像他。
裴生的八字,他最清楚,身强官杀旺尤其是七杀格,再配合阳刃伤官,金气旺,天生自带压迫感和掌控欲。
这样的人,杀伐决断,不拖泥带水,为达目的手段强硬,裴生就是天生的上位者姿态,习惯用控制代替表达。
现在怎么还自卑上了?
陈水生只有一个解释,他的命盘被那姑娘的命盘压的太死了,可是先天定数,改不了,这个他也是真的没办法。
纠纠缠缠了那么久,就是被压着。
裴景琛也实在无人去说这事,他压低声音,犹豫了好久才说,“我现在连和她做.爱都不行,人家还年轻,我不能一直这么受伤,我人要垮掉的,新伤添旧伤,血光之灾不断,我这两年就没怎么顺过,”
陈水生,“你纹经文的时候,帮她挡煞气,是会影响你一部分气运。”
“纹经文之前也不顺,她八字克我?”裴景琛终于说出早就有预感,但是还是不愿意承认的事。
陈水生否认,“倒也没有克你,小姑娘童年多坎坷,一路下来不容易,命理神奇以柔克刚,她的命盘不过是一直压着你。”
裴景琛看手机,姜雾落地到现在,她连一通电话都没给他打过。
走之前卧室的行李也收拾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她不会后悔了吧,后悔和他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