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裴景琛一不发的站在窗边抽烟,英挺的背影笼着晦暗。
姜雾说烂泥永远开不出鲜花,他一直在轻视她。
当时他解释不出一句。
“大哥,你不要抽烟了,刚恢复点,不要命了。”
姜雾推门进来嗔怪的眼神看他。
裴景琛去床头把烟捻灭在烟灰缸里。
打开旁边的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瓶百事可乐给姜雾。
“你在车上睡着了,让司机去买的。”
裴景琛把可乐递到她手里,“怪不得这么爱喝饮料,原来小时候没甜过。”
姜雾一手握着可乐,调侃的笑着说,“现在谈恋爱的成本太低了,零食饮料加起来没一百块。”
裴景琛去翻袋子里的购物小票,五十八块钱,确实是没什么成本。
裴景琛问,“宝宝,你恨他们吗?”
姜雾靠坐在沙发上,这个问题很要命,她知道裴景琛的手段。
如果她说恨,舅舅一家都要遭殃。
可是让她怎么释怀呢?
姜雾缄默不语,不想成为恶人,又实在吞不下心里的那口怨气。
裴景琛俯身,骨节分明的长指抬起她的下巴,让姜雾看着自已,“怎么不说话?”
姜雾抿唇,迎着裴景琛温柔的眼神里透着的阴鸷。
她还是说不出口,往事一刀一刀的切着她,又不想身上增加太多的仇怨。
裴景琛站直身子放开她,坐到她身边,长腿微敞。
男人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侧眸看着姜雾欲又止的样子,“宝宝心软是死路,你如果退一寸,人进一尺,你忍一次,家破就要一分,委屈有时候不能咽,他可以讨,一直释怀不了,为什么还要忍气吞声。”
姜雾摇摇头,“算了,都过去了,我也杀了人家儿子。”
裴景琛反问,“难道他不该死?”
男人森冷的语气,从头顶扎进去,震得人心口发寒。
姜雾靠过去,去轻吻他的唇,“我不想给你身上添业障,我相信因果循环的报应,你不用为我做什么。”
裴景琛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心里隐隐不安。
姜雾现在这样体谅懂事,是不是过于的生分了。
“这些牛鬼蛇神算什么?”裴景琛语里不经意露出自有的不屑和傲慢。
说完,他很快小心翼翼的看姜雾脸色,不应该这么说,担心姜雾又觉得他在看不起人。
姜雾挣扎犹豫了会儿,想到那些年她的痛苦煎熬,释怀不了。
她只有一个要求,“委婉点,找人吓吓就行了,让他们以后别来闹我,很烦。”
裴景琛温声说,“知道了,我知道你肯定可以自已搞定,是心太软,不想把手脏了。”
姜雾一头雾水的看他,“哥,你不用刻意来捧我,跟我强调这些,我要是能解决,我拖到现在干啥呢?”
“干啥呢?”裴景琛一怔,“宝宝你说东北话,也很好听。”
姜雾受不了裴景琛这种硬夸。
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就是解决不了呀。
舅妈舅舅就跟狗皮膏药无赖一样,欺负她欺负惯了,她不在就来骚扰姥姥。
打人是要坐牢的,你花钱找人教训他们一顿,后面的事情更烦,她现在的身份更不好折腾。
她是有资源,不知道怎么用。
“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哥?”
姜雾下楼做饭,裴景琛跟她在后面前后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