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一上午,裴景琛都心思不静,纹身那里一直在痛。
那种密密麻麻,像是针刺一样的痛。
开会开到中途,他扔了手上的激光笔起身,沉哑的开口,“资料留档,会议暂停。”
话音落下,他抬步走出会议室。
裴景琛出了会议室,马上打电话给姜雾,没有人接。
他只能拨李洁的号码。
李洁说,她在片场拍戏。
裴景琛长呼了一口气,回到办公室,解开衬衫扣子。
方邵安问,“裴生要换衣服吗?我去拿衬衫。”
裴景琛,“不用,你来看这里有伤口吗?”
他说完脱掉衬衫,赤着上身,指着纹身的地方。
方邵安摇头,“没有。”
裴景琛心悬着,越来越不安,他又按了李洁的号码。
李洁一头雾水,裴生是在查岗吗?她都说了姜雾在拍戏。
是被冷待了,不高兴?
裴景琛又得到同样的答案,他穿上衬衫说,“你去开车,送我到陈水生那里。”
他没有坐下,弓着身子从笔筒里拿出钢笔,掏出支票夹,先写好了支票。
陈水生被方邵安从床上叫起来。
裴景琛等在后院,看他弟子在对着长明火盆念经。
陈水生趿拉着布鞋,头疼的说,“我要睡到下午才起床,裴生我年纪大了,跟你不好比。”
裴景琛递支票给他。
陈水生深呼一口气,阿琛这个钱不好赚,要求太多了。
“我纹身这里痛,怎么回事?”裴景琛问。
陈水生,“姜雾可能有血光之灾吧,阵眼感觉到,纹身挡煞。”
裴景琛心脏被狠狠扯了一下,他离开的时候,姜雾还在睡觉,今天是在剧组拍戏。
她没说今天要去流掉孩子。
“她怀孕了,但是不想生,你说她命中一儿一女,这个孩子没有了,是不是再也没有了。”
裴景琛担心因为这个手术,她会出现意外。
“堕胎很损阴德,男女都会影响,为什么不要?”陈水生匪夷所思。
在港城,谁给裴景琛生孩子,这辈子亨通无阻。
“到时你做法事消业障。”裴景琛低声问,“你会做那种吗?”
陈水生疑惑,“哪种啊?”
“姻缘和合法事,我听说能化解感情隔阂,调和气场,你来做一场。”
裴景琛说这话的时候很不自在,“我们总是吵架,我吵的累了,我觉得她有些欺负我,可是我又觉得我辜负她,这是死循环。”
陈水生没忍住笑出声,“阿琛被欺负?从八字看很正常。”
“会做吗?”裴景琛很严肃的问。
陈水生摇头,“那是道教的事,我拜的是黄大仙,而且这种法事成功率很低,你想想如果真的那么灵,你要爱多少人,谁都想跟你绑在一起。”
裴景琛很有自知之明,“我没那么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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