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是通往市三中的，她已经很多年不敢去触碰的记忆开始扩散出来。

“为什么走这条路。”姜雾敏感的问。

裴景琛看出她不开心，温声问，“宝宝怎么了？这里很快就要上桥了，我们晚上回老宅吃饭。”

姜雾侧眸看他，“你知道我在这里生活了快三年吗？”

“知道，不过很少听你提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记忆，或者开心的事。”

裴景琛降下车窗，让风灌进来，夜里裹着潮气涌进来，连呼吸都带着软润的水汽。

姜雾下巴抵在窗沿，看到已经翻新过的公交站，她每天都会背着书包路过。

这个时间只有稀稀两两在等公交车的人，到了放学点，会挤满穿着校服的学生。

她的青春不洋溢，从出生到嫁人，摸的都是最烂的牌。

“阿琛，我不想回去吃了，陪我下车去这里附近逛逛行吗。”

裴景琛说，“我母亲在等，我答应过她要回来吃晚饭。”

“那是你的答应的事情，我没有说要和你回去吃饭。”姜雾抬头对司机说，“路边把车停下来。”

裴景琛只能跟在她身后下车，姜雾默不作声，步伐很快的走在前面。

她走到三中附近的小巷子，这里只有进口，没有出口，原路进，原路出。

裴景琛跟在她身后，只要她一回头就可以看到。

裴景琛站在墙边抽烟，眯眸看着姜雾往前走的背影，不知道她想在这条胡同里找什么。

姜雾找到那家小卖店，那家小卖店还在，褪色的照片歪歪斜斜的挂着。

姜雾推门进去，这里没变过，玻璃柜里摆着廉价的零食和汽水。

她闻到，廉价饼干的甜腻气，还有潮湿地面混着灰尘的土腥味，压着老式冰柜制冷的冷气味。

老板没有认出她，在低头拆着烟盒，把烟盒里的烟拆开倒出来，变成散烟卖这里的高中生。

姜雾指着老板身后的烟架子，“万宝路。”

裴景琛已经先扫码付款，姜雾把烟递给他，这种感觉好像时空交替。

如果那时候，他在的话，该有多好。

不用每天回去就像是拆盲盒，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跑过被抓回来，以为靠着读书会改变命运，没有改变的机会。

姜雾说，“我来这里那三年，好像没存在过一样，我不太喜欢这座城市，又很执念在这个城市有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裴景琛又买了瓶红茶，拧开盖子递给姜雾，“有我在，你随时有地方回。”

姜雾牵着他手，走出小卖部，手里捏着那瓶冰红茶。

窄巷里的夜风轻轻绕着，姜雾没有急着走，后背抵着石砖冰凉的旧墙，仰着头看着他，“阿琛，这个小巷子在三中还叫接吻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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