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心跳像是要蹦出来一样,不知道他说什么了,惹得一向体面的裴夫人这么崩溃。
这时候,她又不能出现。
裴景琛上楼已经很晚,他进门就沉着脸,倦怠的坐到沙发上捏着眉心。
姜雾隐约看到他右半边脸红了。
“我能问吗?”姜雾顾及他的情绪开口。
裴景琛长叹一口气,“我不明白她在坚守什么,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
姜雾走到裴景琛身后,轻轻捏着他的肩膀,感觉他都是紧绷的,卸不掉的压力。
“你妈咪很可怜了,一个人活守寡那么久,丈夫一直不在身边,男人不靠谱,到老了还被要求离婚,她伤心很正常。”
“别人给我上了一课,那是别人的本事,如果我走不出来,那就是我的无能,非要撞的遍体鳞伤,要看自已和南墙比谁更硬吗。”
裴景琛字里行间都是对她母亲软弱的不满,嘴里说着无情的道理。
姜雾听不下去,不给他按摩了,“坐着说话不腰疼,你那么有能力,你早就和我分手了,你不是也在一直撞南墙吗。”
裴景琛没再说话了,被姜雾怼的哑口无。
“我要是你妈咪,我肯定恨死了,守了大半辈子的位置,被个野路子挖了,她还养了裴嘉瑜,以后怎么抬得起头,那些太太最愿意凑在一起,阳奉阴违,你妈咪那么爱面子的人。”
姜雾躺到沙发上,头枕着裴景琛的腿,“如果是我,我也不离。”
裴景琛垂眸拇指轻揉着她的唇瓣,“你不离,能接受我在外面养小的?”
姜雾拨开裴景琛的手,“我也找个更小的呀,大家凑一起,还能聚在一起打牌。”
裴景琛轻掐住姜雾的脖子,俯身在她耳边呢喃,“小朋友,你有这种想法很危险。”
他的手上没用力气,姜雾倏然看到他较真阴沉的黑眸。
开个玩笑,他这么严肃。
姜雾抬手遮住他的眼睛,“你再这么凶的眼神看我,等你晚上睡着,我把你眼睛挖掉。”
裴景琛的坏心情被姜雾一扫而空,笑着垂眸看着她,“忍心吗?以后每天晚上床上守着个老瞎子,你让我上你,我都找不准位置。”
姜雾抬手拍拍他的脸,“没事,你躺着就行,姐会在你身上乘风破浪。”
她绝口不提看到裴景琛被裴夫人打了一巴掌的事,知道他随根要面子。
裴景琛宠溺的笑出声,“现在是血海,翻不出花来,你安分一阵子。”
姜雾从沙发上爬起来,从抽屉里翻出苏小姐之前为了给裴生调养身体买的海狗丸。
可惜了,她也没使唤上。
姜雾摇了摇瓶子,扔到沙发上,“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阿琛以后每天都定时定点吃,苏小姐没来得及享受的,我帮她用上。”
裴景琛转动药瓶看着海狗丸的说明书,拧开瓶盖倒了三粒到掌心。
姜雾从床头拿水杯给他,“对了,你公司的门禁很恶心,我每次去都和审讯犯人一样需要登记,如果没有人来接我,有时候我上不去,还有你办公室,防我和防贼一样,我进去就有人在盯着我,是怕我偷商业机密,还是怕偷墙壁上的字画,笔筒里的钢笔?”
裴景琛接过水杯,仰头把药吃下去,“明天我会交代好,办公室你可以随便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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