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体内的神力继承自娘娘,没有对付邪祟的手段,这才被一路追赶至此。
若非遇到了赵二牛,恐怕他这条老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林长生在听到对方讲述后,当即眼前一亮。
这岂不是说,至少有上百只邪祟。
若是将其全部斩杀,那得收获多少功德啊!
但很快他又面露凝重。
虽说那群邪祟是才形成的,实力并不算强,可数量庞大。
以赵二牛的实力,想要对付这么一大群邪祟,根本不可能。
“看来想要吃下这笔功德,还得想些办法才行。”
林长生通过‘神’,让赵二牛先将张伯安送回镇上。
对方虽是神使,但却年事已高。
如今又受伤不轻,若是不尽快处理伤口,恐怕性命难保。
赵二牛听后,当即应下。
……
赵二牛背着张伯安,沿着山道往落霞镇方向走。
路上,张伯安断断续续说了些落霞镇,还有那落霞娘娘的情况。
“娘娘本是云游至此的一位女医,姓苏,名婉清。”
“八十年前,落霞镇闹瘟疫,十室九空,死人无数。”
“镇里的大夫跑了个精光,外头的郎中不敢进来。”
“可娘娘来了。”
“那年她才十九岁,背着一个药箱,腰里挂着个药葫芦,挨家挨户地救人。”
“她救了很多人。”
“可她自己,也染上了瘟疫。”
说到这里,张伯安顿了顿。
“原本她手里还有一份药可以救自己的!”
“可她最终却给了别人。”
“最后自己死在了镇口的石阶上。”
“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把草药。”
“镇民感其恩德,自发建庙供奉。”
“香火日积月累,竟凝聚成神格,成了一尊神灵。”
“从那以后,落霞镇再没闹过大瘟疫。”
“方圆百里,谁家有人生了病,都来落霞娘娘庙求药。”
张伯安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说起自家神主时,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敬重。
“可以说,要不是落霞娘娘,咱们落霞镇早就没了……”
随着他的讲述,林长生也是借着赵二牛的耳,对这位落霞娘娘有了了解。
说话间,山道尽头已然出现了一座镇子。
正是落霞镇。
镇子不算小,青砖灰瓦的房子沿着山脚铺开,少说也有几百户。
四周还有矮墙,墙头上插着驱邪的桃木桩,挂着黄纸符。
赵二牛远远看见镇门,脚步加快了几分。
来到镇子前。
立马就有人认出张伯安。
“老张头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镇子上的人呼啦啦围上来。
“老张头受伤了?”
“平阳县城那边怎么说?杨公派人来了吗?”
“老张头,你身后这后生是谁?”
“……”
七嘴八舌的声音吵成一团。
张伯安在赵二牛背上撑起身子,声音沙哑。
“都别吵。我没事,皮外伤。杨公那边……没联系上。”
人群安静了一瞬。
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沉默不语,有人咬着牙骂了一句什么。
张伯安拍拍赵二牛的肩膀。
“赵小兄弟,放我下来。”
赵二牛蹲下身,扶着他站稳。
张伯安看着周围的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位是苍梧山阴神座下的神使,赵二牛赵小兄弟。”
“方才若不是他出手,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路上了。”
众人看向赵二牛,眼神里有惊讶,也有疑惑。
“苍梧山?那边不是荒了几年了吗?”
“阴神?那是管什么的?”
赵二牛被这么多人盯着,有些不自在。
但他想起村长说过的话,你如今是神使,出门在外,一一行都代表神灵。
他挺直腰背,声音尽量沉稳。
“我家神主乃是苍梧山阴神,掌阴灵亡魂,能镇一切邪祟。”
能镇邪祟。
这几个字,对落霞镇的人如今来说,比什么都重。
“真的?”
“老张头,他说的是真的?”
张伯安点点头。
“我亲眼看见的。他手上的金光,把那团邪祟烧得干干净净。”
人群又安静了。
但这次,安静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好了,我先带他去见娘娘,你们都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