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宁脸色发白,根本不敢和他对视,跟刚刚那副耀武扬威的模样,大相径庭。
“我……我……”
容嫣看了江泽屿一眼,说实话,她真的挺意外的,没想到他会帮她说话。
但眼下,是真不能让夏栀宁再托出一个无辜的同事了。
她及时出声制止,“夏栀宁,别人或许只是开玩笑,而你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公然指控我,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夏栀宁咬咬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泽屿看了容嫣一眼。
容嫣如芒在背,她知道他是责备,责备她打断他,责备她一点也不硬气。
可眼下,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总不能再牵连其他无辜的同事吧。
她哀求的给了他一个眼神……
江泽屿黑眸微动,带着薄茧的手指,不觉扣了下扶手。
不知怎么,竟真的鬼使神差的没再提那个话题了。
容嫣见状,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总得道歉吧,难不成让容经理,白被你污蔑吗?”江泽屿忽然道。
容嫣怔了下。
夏栀宁脑袋也嗡了一声。
这几年,因为陆家的原因,从来都是别人对她低声下气的。
她几乎从来没低声下气的跟谁说过话,现在,却要让她跟她最看不起的人道歉!
真是太折辱人了。
然而江泽屿并不是在跟她商量,“嗯?”
单单一个字音。
就叫夏栀宁瞬间败下阵来,所有的傲气,尽数落地。
她脊背僵直,咬着唇瓣,磨了一会儿,艰难出声道,“对不起容经理,是我污蔑你了……”
容嫣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
这一刻,不可否认,她是高兴的,她心里是爽的。
而这样的愉悦,是那个让她紧张、畏惧的人带来的。
她不禁看了江泽屿一眼。
而男人并没有看她,他修长的手指握着茶壶把手,正在倒茶,很冷淡的模样。
就好像,刚刚帮她,只是举手之劳。
如今看来,就是了。
容嫣默默在心里道了谢,收回目光,冷声对夏栀宁说,“下不为例,再有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的过去了。”
夏栀宁看着她,用力抓了下掌心,又撇了江泽屿一眼,轻声应下,“知道了。”
这件事就此揭过。
秦雪说,“好了,别说那些了,喝茶吧,一会儿都凉了。”
佣人上前,帮他们重新倒茶。
容嫣嗯了声,接过茶后,轻声道谢。
夏栀宁亦是,不过余光一直偷偷观察着容嫣和江泽屿。
她不是木头。
如果刚进门那会儿,她是觉得容嫣和江泽屿之间有猫腻,那经历了这茬,她完全可以确定,容嫣和江泽屿之间,绝对不简单!
真行!看来她真是低估了容嫣,竟然能让江泽屿出手帮她。
江泽屿是谁啊?
那可是能和陆宴京并驾齐驱的男人,不是小人物。
她容嫣无权无势的,凭什么能跟他攀上关系啊?
夏栀宁不禁嫉妒,握着茶杯的手指,都收紧了几分……
又看向江泽屿,男人背着光而坐,很有修养,斯文喝茶,矜贵的仿佛一尊神祗。
她目光不禁一暗,想到什么,她鼓足勇气起身,端起茶壶走向江泽屿,微微弯下身,给空了的茶杯里,填满茶水,很乖巧的说。
“江总,刚刚是我说错话了,不好意思……你别放在心上。”
声音温和,姿态柔软,再加上那张漂亮年轻的脸蛋……
男人都喜欢这样的。
容嫣看到这一幕,目光暗了暗,握着茶杯的手,不觉用了几分力。
夏栀宁钓起男人很有一套,她这样对陆宴京,百试不爽,每次,陆宴京都能抛下她,去找她……
江泽屿也不会免俗吧……
容嫣唇角紧紧绷着,垂下了眸,不想多看……
而下一秒。
江泽屿直接端走了茶杯,将茶水洒在了茶亭外的花园里。
他没给夏栀宁一点脸面,更没给她一个眼神,冷冷淡淡的说。
“我想那些道歉的话,你应该跟容小姐说,而不是跟我说。”
容嫣怔了怔。
夏栀宁也顿时挂不住脸了,尤其是感觉到旁边的佣人看向她时,眼里都充满了戏谑,她双颊火烧似的……
夏栀宁指尖死死扣着茶杯,没脸再待下去,“江总说得对,是我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