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队员们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医师服、扎着单马尾、个子不高但长相很漂亮的女医生拎着病历板子敲了敲门框。
那精致的五官微微绷着,情绪有点复杂的杏眼把他们一扫。
“这里是医院,请安静些。就算你们房间里这个无所谓,也别打扰其他病人休息。”
特警队员们立马一个比一个看起来乖地点头,桓策昀分明看见其中有个丢人的顿时面皮黑红。
他无奈地转向来人。
“时医生,快请进吧。”
“时……时医生??”
其余人顿时惊了,只有病床上从的!
然后他们就听见他们之中最铁血的队长毫不犹豫地张口——
“疼。”
特警队员们:“…………”
这一定是个假的队长。
刚刚走的那个毛主任,肯定在昨天晚上做手术的时候顺手给他们队长换了个芯儿。
时药听戚辰开口,手指尖抖了下。
但她忍了两秒,到嘴边的话就转了个向——
“疼也活该。”
“嗯,”男人哑声笑着,“是我活该。”
“咳咳咳咳咳咳…………”
桓策昀终于是忍不了了,咳嗽起来的架势就差把肺一起咳出来了。他背着手招呼剩下的队员,面上装虚弱,“嘶……哎我觉得我不太好……你们快扶我去挂个号看看…………”
虽说这演技足够不走心了,但所幸特警队员们的反应还是非常快的。
他们立马纷纷响应,把突然“重病”的桓策昀一路扶出了病房——
“桓队长您慢点……”
“小心小心——”
“……”
感受着那一堆演技浮夸的特警队员们离开了病房,最后一个还非常贴心地关上了门,时药心情复杂地抬眼看向戚辰。
病房内安静了很久,时药终于开了口。
“……为什么离开?”
“……为什么离开?”
单人病房内,时药的话音落后,房间里便被压抑的安静充满。
病床上戚辰的目光一滞,过了几秒他才克制地看向时药,“……对不起。”
听了这句道歉,时药的眼睛里飞快地掠过气极的情绪,她攥紧了手里的病历板子——
“没人要限制你的自由。我爸我妈不会……我更不会。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离开,那我不会说什么的——可我以为,你至少会告诉我你要走。”
戚辰的目光一恸,他几乎张口便要说什么,只是未出口的话还是在嘴边停住了。
半晌没等到任何回应,时药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抱歉,是我想多了……对,我早就知道你根本没把我爸我妈还有我当做家人,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你要去哪儿是你的事情,跟我说有什么必要,你是这个意思对吗?”
“不是。”
戚辰沉声开口。
时药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向戚辰,正对上了那双瞳色沉沉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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