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祈帆看她不说话，叹气一声，把提着的蛋糕放到桌面上问她。

“补个生日吗？”

云野操作的人物在这刻死掉，她放下手机，回头把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尽显慵懒。

她笑问：“补谁的生日，你的还是我的？”

夏祈帆生日9.20，她的9.30，两人相差不过几天而已。

夏祈帆买的是六寸水果蛋糕，他不语，只是给蛋糕插上两根蜡烛，拿出打火机点燃。

随即坐在小茶几的对面，隔着烛火跟云野遥遥相望，谁也没有说话。

是云野耐不住，撑起半身吹灭蜡烛。

她拿下蜡烛，重新插上新的蜡烛。

点燃后，她也看着夏祈帆，后者紧跟着起来吹灭。

云野拿起塑料刀切蛋糕，像谈心般道出自己的疑问：“我父母不爱我，我奶奶也不喜欢我，我也不在乎。我把所有人的关系看成利益链接，我没有错，但总有人说我这样不对，你能理解我吗？”

她把切好的第一块蛋糕放到夏祈帆面前，弯眼一笑：“帆哥应该能理解我，你的家人也不爱你，所以我们是不是同一战线的人？”

夏祈帆抬眸，清冷俊逸的脸没有任何情绪，不像高兴也不像不高兴。

“云野，你是在故意惹怒我，推开我吗？”

云野浅尝一口奶油，似是不好吃，她皱起了五官：“帆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夏祈帆起身，高挑的体格挡住了云野的光线，影子也将她完全遮住。

光与暗，就像两个世界。

夏祈帆拿起口罩戴上，闷声落在云野耳里：“小野，你的话我不生气，我只是很难过。”

夏祈帆离开了，前后不到十分钟。

云野只能单独享受一个蛋糕。

她拉着脸，口头上的便宜并没有为她带来多少愉悦。

888飘出来，看着沉默的云野，它重新在蛋糕上插了一根蜡烛，然后推到云野面前。

［宿主，如果你跟别人不熟不是朋友，你怎么说无所谓，可你怎么能在别人跟你成为朋友后还说些刻薄伤人的话呢？］

［为什么恶语能伤人心？如果不在乎你，你的话对一个人陌生人也只是难听了些，但对在乎你的人来说就是毒药。］

云野歪头皱眉，指着自己的心口：“888，说实话，我感受不到，你明白吗？我并不会因为他们的伤心而感到难受。”

云野头一次地地道道跟888解释自己的病：“888你有宿主的资料，你应该明白我没有共情能力，我不祸害社会都是上辈子那位心理医生的能力足够强。”

“我自认为给够了江予格他们面子，现在我不屑演了。只要他们不拿我当朋友，完全不会被我伤到，所以他们何苦呢？我只是想回到自己的状态而已，我有什么错？”

888也严肃着脸告诉她：［宿主，你演够玩过家家的朋友游戏，拍拍屁股走了。被你带进去的人却一脸莫名其妙，你既不给解释也不给原因，现在却怪人家太认真吗？］

云野冷脸：“那他们就自己受着，怪的了谁？”

“还有，888你只是一个人工智能，一串数据而已，他们的情绪你懂什么？难不成你自诩比我一个人类还懂感情吗？”

888爆发了，冲她怒吼：［888当然比宿主懂！我是系统，是数据，但别忘了！888也是玄幻体！］

［我是来当你的金手指的，但我们的第一指令是让宿主过的更好！你好不好，我能不知道吗！］

“闭嘴！”

爆发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888喘着粗气，下一秒就消失不见，躲了起来。

云野一脚踹开旁边的椅子，进入了浴室洗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