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生气了。”
阮窈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祈辞以为她想通,眉头松了松,“乖。”
像哄狗似的。
阮窈轻扯了下唇角。
周祈辞又说:“我把医院定位把你,收拾好了就过来吧。”
阮窈拒道:“不了。”
电话那段,周祈辞眉头一蹙。
阮窈先他一步开口,“我还有事,等忙完后,联系你们。”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只说她不生气,却没说还要继续上赶着伺候他们两个。
阮窈还没那么自贱。
周祈辞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阮窈直接把他拉黑。
她轻吐了口气,觉得痛快了几分。
然后起身去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尽显憔悴的脸,她用护肤品拍了拍。
等会,她要到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阮窈不想这么狼狈地去。
她化了一个很浅的妆,打车去时,司机大哥很热情地谈话。
“美女,你这个方向和大庙会完全相反,是不是走错了啊?”
大庙会是济岛山限定节日,也有人称鬼节,他们刚好赶上这段时间。
阮窈摇了摇头,说:“没错。”
“这可不多见哟,你们外地游客一般都是冲着这个节日来的。”司机意外看了她一眼,又道,
“而且像你这种一个人来的人,就更少了,怎么不和男朋友一起来?”
阮窈抿唇:“我没男朋友。”
司机大哥从后视镜瞟到她手上的戒指,笑了笑。
“我就说你这种大美女怎么会没人追,原来已经结婚了,是不是和老公吵架,自己赌气出来玩了?”
阮窈神色更淡了:“他死了。”
“抱歉抱歉……”司机大哥一愣,连忙道歉,
然后又小声的安抚自己,“出不当,百无禁忌……”
阮窈只装作没听到。
她偏头看向窗外。
有的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阮窈宁愿周祈辞死在和她结婚的第五个月,那样,她起码还能自欺欺人,他是爱她的。
车子停在一片墓地前,司机更加慌了,连尾气都看不见,很快溜走。
阮窈拿着一朵菊花,凭借印象,走到一座墓碑前。
这是一个无名墓碑。
四周都有放着各种鲜花,唯独这里,就连上面的灰都积攒了厚厚一层。
她仔细打扫一遍,放上花后,给小姑发去了照片。
阮窈坐在墓碑旁,轻声道:“姑姑,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它是谁吗?”
第一次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是小姑病情最危险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捏着一张照片。
推进手术室前,她抓着阮窈的手:“窈儿,如果我挺不过去,你一定要去这个地方,给她扫一次墓。”
阮窈当时太害怕失去她,什么都来不及多想,只能流着泪匆匆点头。
后来,小姑病情转好,阮窈再问的时候,她却怎么都不肯多说。
这些年,她过得艰辛,一直没有来这里。
今天,也算是圆了小姑一个愿。
阮窈用手指划过那粗糙冰凉的墓碑,她的心莫名痛了一下,说不清道不明。
阮窈脸颊突然落下冰凉的液体。
她愣了下,用手去摸。
是雨水。
暴雨来的很快,没有给阮窈太多准备时间。
她走出墓园时,已经全身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