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什么时候回?”
阮窈冷着脸,给周祈辞发去消息。
半天没回复,阮窈本来想起身,但是想到周祈辞那坏脾气,她轻蹙了下眉。
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她想,周祈辞要是继续冷暴力,那她就直接回去睡觉。
她现在又不是从前那个小傻子,被他吊着,还傻乎乎地等个通宵。
铃声响了快一分钟,阮窈正要挂断,对方却接通了。
“……婶婶,是我”
电话那头,少女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阮窈心底那股被耍了的念头更加浓烈了。
他明明让她等他,可却扭头却到了安冉家里。
这算什么?
阮窈深吸了口气,冷声道:“周祈辞呢,让他接电话。”
“小叔他现在不太方便……”安冉犹豫道。
不方便?
阮窈可笑地扯了下唇:“他是瘸了走不过来,还是死了说不出话?”
“婶婶,你先别生气,”安冉没想到她会说这么重的话,咬了下唇,
“小叔他现在,真的没办法过来,他…在浴室洗澡……”
阮窈哪还不明白,她这通电话打扰到了他们的良辰美景夜!
阮窈觉得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呆瓜。
她还在这担心周祈辞会不会生气。
却不知道,人家早就把她抛之脑后,转身抱着金丝雀你侬我侬了!
安冉意识到什么,连忙解释道:“婶婶,你别误会,是我不小心把家下水道堵住了,小叔过来帮我疏通,把身上弄脏了,才去浴室洗的……”
呵,一个偌大的庄园,找不到别的修理工,就非得让他去吗?
阮窈懒得戳破:“嗯,告诉他洗的干净点。别留了什么白印子在身上没搓掉。”
她话里有深意,安冉一怔愣。
但阮窈没给她询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祈辞正好披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见她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问:“谁打来的?”
“是婶婶,”安冉垂着头,有几分愧疚,“小叔,我是不是不应该让你过来的……”
“她和你说了什么话?”周祈辞看她这副样子,眸色微微一沉,道,
“不用搭理,你婶婶向来敏感又多疑,爱吃醋的很。”
安冉这才面色转好几分,她看着周祈辞浴巾下若隐若现的腹肌和折腰,耳尖微微发红。
“小叔,我帮你吹头发吧。”
周祈辞“不用”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安冉已经拿出了吹风机。
看着她一脸期待的目光,周祈辞还是宠溺地没拒绝。
“你倒是比你婶婶更加贴心。。”
不像她,成天冷着张脸,还背着他别的男人来往,简直活活要气死人。
想到这,周祈辞心底那股火又被勾了起来。
他四处看了下,问:“我脱下来的衣服呢?”
安冉说:“我知道小叔有洁癖,所以拿去洗了下。”
他那身定制西装价值二十万,顶级布料只能人工手洗,机子一滚就废了。
周祈辞并不心疼这几个钱,但他莫名就想到了从前的阮窈。
明明跟着她的时候,也和安冉差不多的年纪,做事却格外细致周到。
别说洗坏一个西装了,就是他一只袜子,她都会井然有序地叠好。
周祈辞一个眼神,阮窈就能明白她想要什么,不用说,就乖乖地拿过来。
那时,周祈辞从来不为生活中这些琐事操心。
哪像现在,人又冷又硬,像个捂不熟的石头。
也不知道良心被谁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