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窈自嘲时,别墅的门被打开。
她看过去,却不期然撞见一双怯生生的眼睛。
“婶婶,我临时过来,你不生气吧?”
“她有什么可生气的,”周祈辞跟在她身后进来,拍了拍安冉的头顶,
“不就多个筷子的事情,对吧?”
后面这句,他是看着阮窈说的。
是啊,不就是她怀孕的时候选择陪小侄女一晚上,不就是旅游的时候二人行变成三人行;
不就是她辛辛苦苦做了一大桌,他回来的第一反应,却是怀疑她会对她的小侄女吃醋刁难。
“这是多双筷子的事吗?”
阮窈扯了下唇,扶着桌边站起身。
安冉咬了下唇,柔柔看向周祈辞,周祈辞以为她要发作,正要沉下脸。
阮窈却淡笑道,
“你不提前说,我连她最喜欢的羊肉都没买,我要是知道安冉回来,就再多做碗羊杂汤了。”
周祈辞眉头松了,“你真这么想?”
阮窈道,“当然。”
不知道为什么,周祈辞看到阮窈真的没有生气,还带着浅笑的脸,心底不仅没有松快,反而更加烦郁几分。
他轻哼一声,语调却不明,“你倒是越发懂事了。”
阮窈还没来得及回话,一个染着蓝发的少年就冲了进来。
“好香,好香啊!女神…啊不,现在应该改口叫表嫂了,你的菜可真是色香味俱全,把我口水都馋出来了!”
莫长安猛吸一大口,像是掉进米缸里的老鼠,
阮窈忍俊不禁:“有这么诱人吗?”
“那当然,你不知道我在英语这几年吃得都是什么洋玩意!”
莫长安搓了搓手,“没想到回国的第一顿中餐,居然是表嫂做的。我可太命苦,回国这么久,连一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那还不是因为你在家族接风宴上当众耍酒疯。”周祈辞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把你二大奶的麻花辫错认成前女友染的白发,抱着她一顿猛亲,导致现在被二大爷通缉,连家都不敢回。”
莫长安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尖:“谁知道咱二奶也这么潮流,扎了个最新款式的鱼骨辫。”
周祈辞了他一眼,冷酷无情道:“我这最多就收留你吃顿晚饭,吃完就给我赶紧滚。”
“别啊……”
莫长安还想求饶,但周祈辞已经懒得搭理他,拉着安冉落了座。
安冉抿唇一笑,“莫哥哥,你讲话可真风趣。”
“是吗,还好吧,很多人也说我是朵幽默的解语花,”莫长安大咧咧地坐在她旁边,也扬起唇,回笑道,
“不过我更擅长的,还得是辨别绿茶,特别是八二年的龙井,都不用泡,我都能一眼认出,一认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