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周祁辞弯腰的动作一顿,没有听清。
他抬眸,瞳孔晦暗地和阮窈对上视线。
阮窈打了个激灵,骤然回过神,心尖暗暗收紧。
她怎么能一时口快,把心底的话说出来。
只要再忍受一个月,她就可以离开了。
她不能露馅,否则一切将前空尽弃。
“我说……”阮窈咬了下唇,道,
“看在我为了救安冉受伤的份上,你可不可以解除那道封杀了?”
保温盒被放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周祁辞的神色却并不算好看。
“阮窈,你关心的只有这件事吗?”
“从你醒来开始,没有问过一句安冉的伤情,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
“……你说得对,”
阮窈讥讽扯了下唇,伸手就要拔掉手上的针头,
“我这去给她道歉,行吗?”
“你做什么?!”
周祁辞瞳孔一紧,想要阻止却晚了一步。
阮窈的手背上已经沁出血滴,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般。
“去道歉啊,”她强撑着要下床,整个人脆弱的像层薄纸,神色凄美无比,
“不是你说的吗,只要安冉愿意原谅我,你就能答应下来。”
“我他妈让你现在去道歉了吗?”
周祁辞看着她赤脚踩在地板上,面色猛地一沉,将人扛起来,压回床上,
他抬起她的手,想要止血,“阮窈,你不要命了……”
话还没说完,却眼尖的旁边几个未愈合的针眼。
阮窈是疤痕体质,之前两次拔了后,还没有完全愈合。
周祁辞的眼睛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瞳孔颤了颤,
“你之前也这么干过?什么时候?”
阮窈立刻抽回了手,抿唇道,“你想多了,这是干别的事情的时候不小心扎到的。”
周祁辞看出她的避而不谈,怒火爬上锐利的眉眼。
他气笑出声,“阮窈,你当我是傻子呢?老子长着两个眼睛不是摆设!”
“……”阮窈睫毛微微颤了下,心里却觉得可笑的紧。
他现在眼睛倒是好使了,可之前她受那么多委屈的时候,他和瞎了没区别。
阮窈扯唇反问,“周祁辞,你现在是在关心我吗?”
她语调那么轻,可周祁辞莫名就听出了里面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他的心头火突然散了,喉咙有些发涩,沙哑道,“阮窈,别说傻话,我不关心你还有谁关心?”
他掐了掐她的耳尖,沉了沉眸,“我是你老公,这足以说明一切,你还不懂吗?”
说明什么?说明她这个挡箭牌到现在还有利用价值。
所以即使无数次惹他生气,他也依旧能强压火气留下她是嘛?
他这句话也就只能哄骗哄骗从前那个傻的不行的她。
阮窈心底冷笑一声,拍开他的手,轻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我会当好这个周太太的。”
“你最好真的清楚,”周祁辞神情流露出一丝疲倦,“阮窈,别再让我失望了。”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乖乖躺回去,我让护士重新来扎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