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处理完这些，一股浓郁的麻辣鲜香混着菌菇汤底的气息从后院飘过来，紧接着流萤的声音响起：“主人，可以吃饭了。”

任红豆招呼众人：“走，吃饭。庆祝加油站开业，也欢迎龟仙人正式加入。”

桌子中央摆着一个便携式燃气炉，鸳鸯锅一边翻滚着红油辣椒，另一边是奶白色的菌菇汤。

周围摆满了盘子，牛羊肉卷薄如蝉翼、蔬菜翠绿、豆腐白嫩、粉丝弹滑，还有手打的虾滑。

流萤还调好了几碗蘸料，香油蒜泥、麻酱腐乳，一应俱全。

小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锅里翻滚的肉片，阿吉坐在椅子上，岩山将啤酒和饮料放在每个人手边。

“今天加油站开业第一天，”任红豆开口，声音不大，所有人都抬头看她，“也是咱们第一次在这吃饭，欢迎新同事。”

龟仙人愣了一下，举起面前的杯子。

小暖第一个响应，举着杯子喊：“欢迎龟仙人爷爷！”

“都坐，自己动手。”

任红豆先夹了一筷子羊肉卷放进麻辣锅里，涮了几下，蘸满香油蒜泥送进嘴里。

麻、辣、鲜、香，混合着羊肉的嫩滑在口中炸开，瞬间驱散了雾隐镇夜晚的阴冷。

“好吃！”她忍不住赞了一句。

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龟仙人喝了几口啤酒，脸上泛红光，他看着挨在一起吃东西的小暖和阿吉，忽然开口：“老板，这两个娃娃，年纪也该上学了吧？”

任红豆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有点意外地看向龟仙人：“npc也需要上学？”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阿吉停下了筷子，低着头，小声说：“过段时间有统一招生。”

“你要去？”任红豆问。

阿吉摇头，攥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不想。”

任红豆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他说得很简短，语气也平静，但任红豆听出那两个字底下压着点什么。

龟仙人却继续说了下去，目光落在小暖身上：“这个小丫头很聪明，如果有条件的话，老板你最好给她联系个学校，让她去上学。”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里难得透出一点认真。

“学校越好，越能改变他们现在的阶级状态。虽然跟着老板你，他们的前途也是光明的，但他们毕竟属于这个世界。只有在这里的身份越高，他们以后才能跟你走得更远。”

任红豆听完，点了点头。

“知道了。”

她看了看小暖，小姑娘正努力跟一块滑溜溜的鱼豆腐作斗争，脸蛋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如果真有这样的途径，能让小暖、流萤、甚至岩山他们未来有更多的可能，她当然愿意去争取。

“我知道了。”

任红豆点点头，给龟仙人又倒了杯啤酒，“这事我记下了。有机会，会留意的。”

龟仙人端起酒杯，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欣慰，没再多说，仰头喝了一大口。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蒸腾，驱散了院外的寒雾，任红豆吃着热辣的牛肉，看着围坐在桌边的几张面孔。

岩山、流萤、小暖、阿吉，现在又多了一个龟仙人。

从孤身一人，到有了这么一小群人。

但至少此刻，有热汤，有肉吃，有人陪。

这就够了。

众人吃饱喝足，锅里还剩点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任红豆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了。

她从旁边拖了把椅子过来，等着午夜零点去收集女收藏家说的那滴浓雾之珠。

吃饭的时候她特意问过龟仙人，这雾气深处到底指哪。

龟仙人的回答很干脆，雾隐镇哪都是雾，浓度都差不多，随便找个地方站着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