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梦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掠水飞燕般疾掠而出,精准截住滕梓荆下坠之势。她轻揽对方腰身翩然落地,纤指轻拈一枚修复丹药送入他口中,丹香四溢,药力瞬间化开。
滕梓荆剧烈咳嗽,吐出一口淤滞黑血,气息渐稳。梦梦见他已无大碍,眸光一转,却见范闲亦单膝跪地,唇边鲜血汩汩而流。
她眉尖微蹙,毫不犹豫抬手疾扬,三枚青玉针挟破空之声凌厉射出,精准钉入程巨树三处致命大穴。程巨树身形猛然僵直,双目圆睁,喉间发出咯咯异响,随即如山岳倾颓般轰然倒地,震得满地枯叶纷飞如蝶。
范闲喘息未定,抬首望去,只见梦梦指尖犹萦绕着一缕未散的青芒,眉目清冷如覆寒霜,衣袂在风中轻扬,恍若月下惊鸿,疏离而凛冽。
梦梦垂眸扫过范闲染血的衣襟,啧,真惨!拿出一颗修复丹扔了过去。范闲接丹入掌,药香沁鼻,体内翻涌的气血竟缓缓平复。
“吃不吃随你”说完转身就走,人都救下了,就没她什么事了。
范闲攥紧药丸,喉结微动,这药光闻着便知稀有。吃了定能好得更快,只是这般珍贵的丹药,他终究还是收了起来,想着留待关键时刻再用。至于自己的伤,多养些时日也就无碍了。
滕梓荆也是看着梦梦离去的背影,跑到范闲身边低声问
“这姑娘,你认识吗?”
“不认识。”范闲捂着胸口,内伤沉重如石,连呼吸都牵扯着剧痛
“那为什么救我们,过了这么久了,没一个人过来,这事肯定不简单”滕梓荆想起他刚吃过的那个药丸,那药入口即化,几吸之间,内伤就好了,这样的药,绝非寻常江湖郎中能炼得出来!
“回去查。那姑娘仅用三根银针就轻松了结了八品成巨树。连气息都未泄半分。也不知道是哪路人?”范闲抹去唇边血迹,目光沉沉地望向梦梦离去的方向
“能瞬辨死穴、控针如御风――此等手段,怕是连监察院秘档里都无记载。”滕梓荆喉头一紧,忽见地上三枚青玉针已悄然化为齑粉,随风散尽,不留丝毫痕迹。
梦梦离开后就在京都找了客栈。进了客房后,放开神识,果然,已有人盯上她了。还真快!“梦梦,有监察院的人、庆帝的人、太子的人、你男人的人、林珙的人,还有长公主的人,连北齐暗桩都惊动了。”
“还好,还好,我改了样貌”梦梦怕怕地拍着胸口。本来想着低调跟男人在家过日子就行了。没想到,刚进京都第一天,便搅动了满城风雨。
唉!这也没有办法,滕梓荆不能死的,范闲和她男人的仇就是从这就结下了。想到牛栏街那场刺杀,竟有几方势力设局参与,她便觉头晕目眩。
不行!这些人一个个的心眼儿子比筛子还密,她不想动脑子,只想赶紧找她男人,在家里躺平。
好不容易等到半夜,放开神识再一查看
“我嘞了去!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大半夜的都不睡觉的嘛!”监察院、太子、皇后、长公主……七路暗哨竟在窗外结成天罗地网!
不过嘛!嘿嘿!这个世界!我才是实力的天花板。梦梦指尖轻点窗棂,唇角微勾,贴上隐身符,瞬息间便至千米外。
“001,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