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同窗被他冷冽的眼神扫过,话未说完便讪讪地闭了嘴,悻悻然退到一旁。梁山伯与祝英台也愣了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讶异
这位马公子看着就像那种素来独来独往,性情乖戾,今日竟主动要与人同住?
梦梦心中却是一喜,面上却故作惊讶地抬眸看向马文才,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
“马兄此话当真?学生初来乍到,若能与马兄同住,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马文才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装镇定地别开眼,只丢下一句
“走吧”
便率先转身朝宿舍区走去,只是那略显仓促的步伐,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梦梦忍着笑意,提起书箱和包袱快步跟上,经过梁山伯与祝英台身边时,还不忘回头冲他们礼貌一笑,祝英台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总觉得这位新同窗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宿舍是两人一间的格局,陈设简单却干净。马文才将自己的行囊随意丢在靠里的床铺,转身便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的古松,不知在想些什么。
梦梦放下书箱和包袱,打量着房间,见他这般模样,便故意轻咳一声,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她动作不紧不慢,将书册一一摆进书架,又拿出几件常服叠好放进衣柜,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马文才的动静。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只是肩线似乎比刚才在书院门口时绷得更紧了些,连带着握着窗棂的手指都微微泛白。
梦梦心中暗笑,面上却做出一副安分守己的样子,整理完东西,便在靠外的床沿坐下
“马兄,以后便要劳烦你多指教了。”
马文才猛地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从鼻腔里
“嗯”了一声,便又转了回去,只是这次,耳根的红意却更深了些。
这声“嗯”拖得又轻又哑,像被竹影压弯的松枝,颤着不肯落稳。
梦梦垂眸心想,晚上她就可以把这男人压在身下为所欲为了,对了,001说这男人还是练家子呢
天色渐暗,书院里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晚风拂过松枝的沙沙声。梦梦坐在床沿,假装整理着袖口,眼角却一直瞟着马文才。
他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卷书,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明明是在看书,却半天没翻过一页,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显然心思根本不在书上。
梦梦轻咳一声,故意将椅子往后挪了挪,发出轻微的声响。马文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回头。
梦梦心想,也不知道这种自己是男人却喜欢上了男人的羞耻和矛盾感,等一会儿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同窗”竟是女子时,不知道他会是个什么反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