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人民医院icu外,红灯长亮。
陈岩石躺在病床上,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呼吸微弱却平稳――命暂时保住了。
不过,医生也给了警告:若再受刺激,随时可能二次心梗,危及生命。
而且,就现在这个情况,陈岩石还能有多少寿命,还真不一定。
没多少好日子了!
而在省委常委楼顶层,沙瑞金办公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窗外夜色沉沉,室内灯火通明。
赵德汉坐在沙发上慢慢喝茶,而沙瑞金也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慢慢的把玩着手中的钢笔。
田国富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平稳地汇报:“李振国亲自审了周正平和陈阳,全程录音录像!”
赵德汉问道:“承认了吗?”
田国富点头道:“两人对所有指控供认不讳,包括收受山水集团及地产商贿赂1.12亿元、包养异性、挪用专项债等。口供与侯亮平原审完全一致,无任何翻供或受逼供迹象。”
他顿了顿,补充道:“陈岩石在旁听室当场吐血,送医抢救。目前生命体征稳定,但情绪极度不稳定。”
赵德汉冷笑一声:“自己教女无方,反倒怪别人反腐?真是老糊涂了。”
沙瑞金眼神如冰:“他不是糊涂,是执迷不悟!”
现在,沙瑞金对陈岩石剩下的就是恨意了。
没有你陈岩石,我还有很多干爹。
但是,有了你陈岩石,着实是我进步路上的绊脚石。
田国富犹豫片刻,低声问:“那……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毕竟是老同志,到底也是的参加过战争的,中央那边……”
“不去。”
沙瑞金斩钉截铁:“现在去,就是示弱,我们又没有错,完全就是他胡搅蛮缠!”
顿了顿,沙瑞金语气森然:“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探望陈岩石,包括慰问、送药、传话。他的事,到此为止。”
“若他清醒后还要闹,就让他对着空气喊冤!”
赵德汉点头:“对。政府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督导组走了,过段时间考察组还要来,另外,政府还要拿出一笔资金来补贴,不需要为了陈岩石来继续折腾,案子干净,人证物证俱全,我们怕什么?”
沙瑞金目光转向田国富,道:“国富,你立刻做一件事,把侯亮平团队从立案到结案的全部原始审讯记录、同步笔录、技术日志、资金追踪图谱,打包加密,亲自送到督导组驻地。一页都不能少,一秒都不能剪。”
田国富立刻开口道:“明白!我这就安排!”
“还有!”沙瑞金补充道:“顺便告诉李振国,侯亮平停职,是因为程序瑕疵,不是政治打压,他向陈岩石泄密,是重大违纪,停职,完全符合程序!”
田国富领命退出。
办公室重归寂静。
赵德汉放下茶杯,淡淡道:“沙书记,陈岩石背后肯定是有人挑唆!”
沙瑞金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等督导组确认案子无误,下一步,就该查查,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教唆老战士对抗组织了。”
两人相视,心照不宣。
汉大帮――该拔掉了!
深夜,中央督导组驻地,汉东省委招待所三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