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反贪局左右这么一看,关系户全都没了。
一个林华华坐牢了,一个陆亦可坐牢了。
反贪局干净了。
第二个就是祁同伟。
当年自己体会到的快乐,现在终于也可以让侯亮平好好的体会体会了。
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侯亮平,你出在我的位置上,我还真是比较好奇,你到底能不能东山再起。
收拾你,这是沙瑞金点名的。
就算是沙瑞金被调走了,不好意思,你以为赵德汉就能轻饶了你?
……
……
而在家中,侯亮平接到组织部电话时,正在给阳台的绿萝浇水。
“……调至省扶贫办,下周一报到,科员岗,无编制过渡期一年……”
他手一抖,水洒了一地。
没吵,没闹,只轻轻“嗯”了一声。
挂掉电话,他走到书房,默默摘下挂在墙上的检徽,用绒布仔细包好,放进抽屉最底层。
他知道,自己再也穿不上那身制服了。
……
……
当晚,钟小艾回到家,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茶几上摆着一碗早已凉透的面条,汤面凝成一层薄油,筷子斜插在碗沿,像是主人吃了一口就再没动过。
侯亮平坐在沙发上,心态爆炸了。
他虽然不吵不闹,但是,却知道,自己完蛋了。
“你看了?”侯亮平声音平静,甚至有些哑。
钟小艾叹了一口气,来到了侯亮平身边柔声道:“看了。爸知道后,摔了茶杯……但他没再说什么。”
侯亮平苦笑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岳父还能说什么?我让他在李振国面前丢了脸,又让沙瑞金抓住把柄……我活该。”
钟小艾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坚定:“亮平,你听着――这不是终点,只是个坎。”
侯亮平的眼眸当中露出了几分亮光:“怎么说?”
钟小艾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继续道:“左右也就是三年。沙瑞金再强势,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汉东,你还年轻,他这种封疆大吏的任期有硬性规定,他最多再干一届,就要调回京城或转岗。”
顿了顿,钟小艾继续道:“干完这一届就走,是最有可能的事情,到时候,风向一变,局面就不同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属于钟家女儿的锋芒:“而且,你别忘了――钟家不是赵立春那种靠山,说倒就倒,我爸现在是退居二线,不是完全脱离了权力中心,说话还有分量,钟家还有人在中组部干部监督局!”
侯亮平问道:“我,我还能起来?”
“他们可以让你下去锻炼,但绝不会让你永远埋在土里!”
钟小艾冷笑着开口道:““我已经向督导组提交了申请,督导任务结束后,直接调回汉东省纪委,任副厅级巡视专员。名义上是‘加强地方监督力量’,我是去陪你,也是去守你,我不会放弃你的!”
侯亮平喉头滚动,千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两个字:“……谢谢。”
“不必多说。”
钟小艾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带笑,“你记住,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我爸爸失望!”
侯亮平点头道:“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从哪里跌倒了,我就一定会从哪里站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