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走向在地上抽搐的顾野。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她是我的东西?”他弯下腰,一把揪住顾野的头发,将他的头从地上提了起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我的东西,就算是掉在地上,被泥弄脏了,也轮不到你这条野狗来舔!说,她给你吃了什么?不说,我现在就敲碎你满口的牙,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吃东西!”
顾野疼得满脸是汗,嘴里吐着酸水,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一个字也不肯说。他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狠狠地瞪着顾时宴。
“有骨气。”
顾时宴笑了。他松开手,任由顾野的头再次砸在地上,然后直起身,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的阮软。
“看来,得从你这儿问了。”他朝着阮软,一步步走来。
阮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假山,退无可退。
“你……你给他吃了什么?”顾时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那颗糖吗?还是说,你身上还藏着别的、我不知道的‘好东西’?”
他伸出手,那只骨节分明、刚刚还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手,一把掐住了阮软的脸颊,指腹用力地摩挲着。
“用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去勾引一个脑子没长全的畜生。表妹,你还真是……不挑食啊。”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侮辱和轻蔑。
“我没有……”阮软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颤抖着辩解,“我只是……太饿了……我看到他有吃的,我……”
“饿?”顾时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饿了,所以就深更半夜跑到花园里,和自己的亲弟弟躺在草地上?阮软,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那两个字从他薄情的嘴唇里吐出来,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他猛地收紧手指,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脸颊捏碎,“你给他吃了什么?是从哪里来的?”
阮软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地摇头。巧克力的事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她就无法解释来源,空间暴露的风险就太大了。
看着她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顾时宴眼底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他忽然松开了手,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刚才任何时候都更加温柔,也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好,很好。”
他点了点头,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他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银色的哨子,放在嘴边用力吹响。
“哔――”
一声尖锐的、刺耳的哨声划破了夜空。很快,听风苑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名持枪的卫兵迅速跑了过来。
“六爷!”
“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带回去。”顾时宴指了指地上的顾野和站不稳的阮软,语气平静地像是在吩咐一件小事,“老七关进地下的水牢里,让他好好清醒清醒,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嘴里吃的是什么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水牢!阮软的心猛地一沉。那是顾公馆最可怕的刑讯室之一,把人泡在齐腰深的脏水里,不见天日,再硬的汉子,三天就能泡废了。
“至于表小姐……”
顾时宴的目光重新落回阮软身上,从她沾着泥土的脸,到她凌乱的衣衫,最后停在她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腿上。那上面,还留着顾野枕过的痕迹。
他的眼神暗沉得像是能滴出墨来。
“她也脏了。”他转头,对那两个卫兵冷冷地命令道,“带回我房间的浴室。找两个最粗壮的婆子,用刷马的板刷,给我从头到脚,把她给我刷洗干净。尤其是这里,和这里。”
他伸出手指,虚虚地点了点阮软的嘴唇,和她的大腿。
“我不想在上面,闻到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的味道。听明白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