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喜欢吗?”
顾时宴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
可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阮软看着他手里那副闪着妖异光芒的黄金脚烤,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喜欢?
哪个正常人会喜欢这种东西!
“六……六哥……”
她的牙齿在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顾时宴笑了笑,将脚镣放回丝绒盒子里,盖上盖子。
“我觉得这件礼物很配你。”
“尤其是戴在你那双漂亮的脚踝上,一定很好看。”
他就像一个在讨论穿搭的绅士,语气优雅,内容却恶劣到了极点。
阮软的脸色一白再白。
她猛地后退一步,背脊狠狠撞在了冰冷的书桌边缘。
“我不要!”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我不是你的宠物!我不要戴这种东西!”
“哦?”
顾时宴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激烈反应很感兴趣。
“不要?”
他慢条斯理地把盒子放在书桌上,一步步逼近。
“阮软,你是不是忘了,你没有说‘不’的权力?”
他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捏住她的下巴。
阮软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挥手打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
顾时宴的手背上,瞬间多了一道红痕。
空气凝固了。
顾时宴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那道红痕,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阮软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彻底激怒了这头喜怒无常的野兽。
就在她以为顾时宴会当场发作,掐死她的时候。
他却忽然又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温和,却也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有脾气了。”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阮软,眼神里带着一丝病态的赞赏。
“很好。”
“看来是我之前对你太好了,让你产生了可以反抗我的错觉。”
他没有再动手。
而是转身,从墙角的柜子里,拿出了另一件东西。
一根黑色的,泛着油光的鞭子。
正是当初在刑讯室里让她吃尽了苦头的那一根。
“看来,我得重新教教你规矩了。”
他拿着鞭子,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拍打着。
“啪、啪、啪……”
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敲在阮软的心上。
恐惧。
无边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刑讯室!
她不想再被这个魔鬼折磨!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海中滋生。
跑。
必须跑!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跑!
“过来。”
顾时宴用鞭子的另一头,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地毯。
像是在召唤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阮软没有动。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窗户是防弹玻璃,打不开。
门外有守卫。
唯一的生路,就是趁他不备,冲出去!
顾时宴见她不动,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看来,你是想让我亲自动手了。”
他迈开长腿,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