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宴抱着阮软,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们也看到了。”
“她很不听话。”
“看来,当初在审讯室里,是我心软了。”
顾时宴的话,让顾震和顾辞远的脸色同时一变。
也让阮软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要做什么?
“有些情报,还没审完。”
顾时宴的目光扫过阮软惨白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有些规矩,也该重新教教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门口对峙的两人,抱着阮软,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
阮软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西楼,不是主卧,而是公馆最深处,那个让她至今仍在做噩梦的地方!
――审讯室!
“顾时宴!你敢!”
顾震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
“你要是敢再动她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顾辞远没有吼,但他那阴冷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在顾时宴的背上。
然而,顾时宴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抱着她,穿过长长的、阴暗的走廊。
走廊两边的墙壁上,挂着顾家历代先祖的画像。
那些画像的眼睛,仿佛都在幽幽地注视着他们。
阮软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抓着顾时宴衣襟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六……六哥……”
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们……我们去哪儿?”
顾时宴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悸。
“回家。”
他轻声说。
“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阮软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个男人……
他答应做她的丈夫。
难道就是为了……用一种更残忍、更彻底的方式,将她囚禁、折磨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顾时宴已经抱着她,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那扇门,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顾时宴抬起脚,一脚踹开了那扇尘封的门。
“吱呀――”
刺耳的声音响起。
一股混合着血腥、铁锈和霉味的、熟悉的恶臭,扑面而来。
顾时宴抱着她,一步步走了进去。
他反脚,将身后的铁门勾上。
“哐当――”
一声巨响!
铁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紧接着。
“咔哒。”
是门锁落下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死神的宣判。
将她和外面那个鲜活的世界,彻底隔绝。
也把她和身后那两个焦急的哥哥,彻底隔绝。
顾时宴看着怀里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女人,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他抱着她,走到房间中央。
然后,像是放下什么珍贵的祭品一样,将她轻轻地放在了那张冰冷、坚硬的审讯台上。
他没有立刻做什么。
只是站在台边,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和审讯台之间。
然后,他俯下身。
将薄唇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蛊惑,又危险到了极点的声音,低声问道:
“表妹。”
“准备好……继续我们未完成的‘审讯’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