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脱掉一件东西都不会吗?”
“非要我亲自动手?”
那句话像淬了毒的冰,贴着阮软的耳廓钻了进去。
紧接着一只戴着乳白色无菌手套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抓住了她肩头的薄被。
“撕拉!”
一声轻响。
那层唯一的遮蔽物被他毫不留情地扯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仿佛在丢弃一件沾染了病毒的垃圾。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阮软赤裸的身体。
她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环臂抱住自己。
可顾辞远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那双冰冷的、戴着手套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臂。
力道很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进去。”
他冷冷地命令道,然后毫不怜惜地将她一把推进了那个冒着热气的浴缸里!
“哗啦!”
滚烫的药液瞬间淹没了她的身体。
那温度烫得她皮肤一阵刺痛,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顾辞远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了肩膀,重新压回了水里。
墨绿色的药液没过了她的锁骨,只露出一个苍白的小脸和湿漉漉的头发。
“闭上眼。”
顾辞远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阮软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到他那双镜片后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胸前和锁骨上那些顾时宴留下的暧昧的红痕。
那眼神不是男人的欲望。
而是一种混杂着极致厌恶、愤怒和病态占有欲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被弄脏了的、独一无二的藏品。
“这些病灶…”
他缓缓蹲下身,拿起那块医用海绵浸入滚烫的药液中。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果不及时清理干净,这些毒素会渗透进你的淋巴系统,污染你原本纯净的身体。”
海绵粗糙的表面摩擦着娇嫩的皮肤,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阮软疼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浴缸冰冷的边缘。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因为她知道她的任何一点痛苦的反应,都只会让这个施虐者感到更加的兴奋。
水汽越来越浓。
氤氲的雾气模糊了顾辞远的脸,也让他那副金丝眼镜的镜片上蒙上了一层白霜。
他似乎觉得有些碍事,烦躁地摘下了眼镜,随手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眼睛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阮软面前。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狭长、深邃,瞳孔的颜色比常人要浅淡一些,带着一种琉璃般的质感。
很漂亮。
却也冷得像两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
此刻那两块冰里正燃烧着两簇幽蓝的、疯狂的火焰。
他的白大褂已经被水汽和溅起的水珠打湿了一半。
湿透的布料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精瘦却不失力量感的腰身和宽阔的肩膀。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热。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入那墨绿色的药液中,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胸锁乳突肌…斜方肌…三角肌…”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着什么的紧绷韵律。
他在用这种方式强迫自己冷静。
强迫自己把眼前正在进行的一切定义为一场严肃的“医疗行为”。
而不是一场…由嫉妒催生出的失控的折磨。
可他越是压抑,手下的力道就越重。
那块海绵几乎要将阮软的皮肤擦破。
“疼…”
阮软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这不是演戏。
是真的疼。
那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顾辞远紧绷的神经。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背诵德语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死死地锁住阮软那张因为疼痛和水汽而涨得通红的小脸。
阮软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雾蒙蒙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哀求。
“三…顾医生…”
她及时改了口,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我受不了了…”
“求求你…轻一点…”
那副脆弱又惹人怜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心软。
可顾辞远不是正常男人。
他看着她,眼底的火焰反而烧得更旺了。
“受不了了?”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
“这才只是开始。”
他说着扔掉了手里的海绵。
然后,在阮软惊恐的注视下。
他那双戴着无菌手套的、冰冷的手直接覆上了她被擦得通红的皮肤!
手套冰凉的质感和肌肤滚烫的温度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激得阮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用海绵隔着一层,总觉得清理得不够彻底。”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腹在那片红痕上用力地揉搓着!
“必须用手才能感觉到那些‘病灶’到底扎根得有多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