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冰冷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像野兽一样的男人只是阮软的一场幻觉。
只有他那双依旧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和他那件被撕裂的白大褂,昭示着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这是什么?”
阮软看着他手里那支闪着寒光的针剂,声音里充满了警惕。
“解药。”
顾辞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解药?”
阮软不解。
“解什么药?”
“解你身上的毒。”
顾辞远的眼神幽深得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
“顾时宴留在你身上的毒。”
“也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自嘲的弧度。
“解我身上的毒。”
阮软还是不明白。
顾辞远却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伸出手,用那只沾染了药剂味道的手指粗暴地擦掉她唇上尚未干涸的血迹。
“阮软,记住。”
他的声音冰冷而残忍,像是在宣布一条不可更改的真理。
“你的身体是我亲手‘净化’过的。”
“所以…”
“除了我,任何碰你的男人都是在‘污染’你。”
“而我…”
他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才是你唯一的‘解药’。”
说完,他不再给阮软任何反应的机会。
将那冰冷的针头狠狠地扎进了她手臂的静脉里!
“啊!”
阮软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一股冰冷的、带着一丝灼痛感的液体被迅速地推进了她的血管。
那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她的血液飞快地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一种奇异的、酥麻的感觉从她的身体深处蔓延开来。
高烧带来的虚弱感似乎在瞬间被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力量的奇异感觉。
“这是…”
阮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臂。
顾辞远拔出针头,将注射器扔进了一旁的医疗废物桶里。
他看着阮软那副震惊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狂热和势在必得的眼神。
眼神狂热得像一个看到了自己最完美作品的疯子科学家。
“为了防止你再次被‘感染’。”
“我要给你注射的…”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一种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疯狂和偏执。
“是只属于我顾辞远的…”
“‘抗体’。”
他话音刚落,实验室厚重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哐”的一声,狠狠撞开!
“顾辞远!”
一个暴怒的、带着滔天杀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对她做了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