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关于细菌的耐药性?”
顾辞远眼神一凛。
那双病态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丝惊讶和探究。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死死地盯着阮软,像是在等着她的下文。
阮软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我以前曾经看过一些资料。”阮软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不能暴露自己来自未来的秘密,只能用“以前看过”这种模糊的说辞。
“上面说,细菌的耐药性,不仅仅是因为药物的滥用。”
“还可能是因为它们在某些特殊的生长环境下,会发生基因突变。”
顾辞远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基因突变?”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
阮软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她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对。”阮软迎上他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些基因突变,会改变细菌的细胞壁结构,或者产生某种酶,来分解药物。”
“所以,如果仅仅是更换药物,或者加大剂量,往往只会适得其反。”
“反而会促使细菌,产生更强的耐药性。”
顾辞远的身体,猛地向前倾斜。
他那张戴着口罩的脸庞,此刻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他死死地盯着阮软,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他研究了这么久,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却始终无法突破的瓶颈。
竟然被一个女人,随口一句话,点破了核心!
他猛地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扔在了实验台上。
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两簇幽蓝的、疯狂的火焰。
“那,那应该怎么办?”顾辞远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他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孩子,渴望从阮软这里得到答案。
阮软看着他那副失态的模样,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掌控了主动权。
她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
“我,我有些口渴。”
顾辞远猛地回过神。
他几乎是立刻就从旁边的无菌柜里拿出一杯温水,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阮软嘴边。
“喝。”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阮软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那温润的液体滋润着她干涩的喉咙,让她感觉舒服了很多。
她看着顾辞远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急切和期待。
“所以。”顾辞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那应该怎么办?!”
阮软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只有她能捕捉到的弧度。
她知道,她已经成功地从一个“标本”,变成了一个“伙伴”。
“想要彻底解决耐药性。”阮软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像是在进行一场最完美的解剖。
她看着顾辞远那双充满了期待的眼睛,然后,缓缓地吐出了那个足以颠覆他所有研究的词语。
“我们。”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或许应该从‘抗生素’的源头重新开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