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晚开始,她身上流的血……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顾辞远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
却像一记最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顾时宴的心上!
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逆流!
“你……说什么?”
顾时宴的嘴唇因极致的愤怒而失去了血色,变得一片惨白。
他死死地盯着顾辞远手里那支装着鲜血的试管,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医生在做完一台最成功、最完美的手术后,才会留下的纪念品!
是胜利者的勋章!
是占有者的宣告!
顾辞远,这个疯子!
他竟然……
竟然把阮软当成了一台手术!一场实验!
一股混杂着嫉妒、暴怒和心痛的复杂情绪,像岩浆一样,从顾时宴的心底喷涌而出!
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我杀了你!”
他嘶吼一声,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砰!”
然而,枪声并没有响起。
一声更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响,在房间里炸开!
顾辞远竟然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出手了!
他手中的手术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精准地击中了顾时宴握枪的手腕!
“嘶!”
顾时宴倒吸一口凉气,手腕一麻,勃朗宁手枪瞬间脱手!
“当啷!”
手枪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下一秒,顾辞远那清瘦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他手中的手术刀像一条淬了剧毒的银蛇,毫不留情地划向了顾时宴的喉咙!
招招致命!
毫不留情!
顾时宴也不是吃素的。
他侧身躲过那致命的一刀,一记凶狠的肘击,狠狠地撞向了顾辞远的心口!
两个同样斯文、同样儒雅的男人,在这一刻,却像两头最原始、最野蛮的野兽。
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进行着殊死搏斗!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
只有最纯粹的、为了争夺配偶权的雄性本能!
“砰!”
顾辞远的身体被狠狠地撞在了金属实验台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排玻璃试管被震得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病态的、兴奋的笑。
他手中的手术刀,再次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顾时宴的眼睛!
阮软躺在床上,看着眼前这血腥而疯狂的一幕,整个人都吓傻了。
她知道顾家兄弟不和。
但她从没想过,他们会真的……自相残杀!
而且,还是因为她!
不行!
不能让他们再打下去了!
再打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到那个时候,她就是罪魁祸首!
顾家,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可是……她要怎么阻止?
她现在浑身酸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上去拉架,只会被他们误伤。
喊人?
外面那些卫兵,只听他们主子的命令。
谁敢插手六爷和三爷的家事?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阮软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猛地从她的脑海里跳了出来!
对了!
示弱!
只有示弱!
只有让自己变成那个最需要被保护的、最脆弱的“奖品”。
才能瞬间熄灭这场由占有欲点燃的战火!
想到这里,阮软再也没有任何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了嗓子眼。
然后,她看着那两个已经打红了眼的男人,用一种破碎的、带着极致惊恐和虚弱的声音,凄厉地喊了一声:
“不要!”
喊完这一声,她两眼一翻,头一歪。
整个人就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娇花。
软绵绵地从床上倒了下去!
“噗通。”
身体摔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一声虽然不响。
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那两个正在殊死搏斗的男人心上!
顾时宴和顾辞远的动作,在同一时间猛地僵住了!
他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保持着一个即将要掐断对方喉咙,一个即将要刺穿对方心脏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