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该让你静静心了。”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了书案前。
“过来。”
“磨墨。”
阮软不敢违抗,只能从绣墩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书案很高,她需要微微踮起脚,才能拿起那块沉甸甸的墨锭。
“手腕用力,速度要匀。”
顾清河站在她身侧,声音清冷地指导着。
“心随意动,意随心转。”
“把所有的杂念,都磨进这方砚台里。”
阮软咬着牙,开始一下一下地研磨起来。
檀香的味道,混合着墨汁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气氛,安静得只剩下墨锭在砚台上摩擦的“沙沙”声。
这绝对是故意的。
阮软一边磨墨,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这个姿势,她必须弯着腰。
而她身上这件旗袍的领口……
果然。
她用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的男人,那双总是看着古籍字画的眼睛,此刻,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朝着她的领口方向,飘了过来。
虽然只是一瞬,随即就移开了。
但那短暂的、带着几分灼热的视线,还是让她捕捉到了。
找到了。
找到你的破绽了,顾清河。
阮软的心里有了底。
她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冰冷的弧度。
她的动作,开始变得慢了下来。
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晶莹的汗珠。
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四……四哥……”
她忽然停下动作,转过头,用一种带着几分无助和委屈的眼神看着顾清河。
“我……我好像……没什么力气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一把小钩子,挠在人的心尖上。
顾清河看着她那张因为劳累而泛着红晕的小脸,看着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没用的东西。”
他嘴上虽然在骂,声音却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接过她手里的墨锭。
可就在这时!
阮软的手忽然一松!
那块沉甸甸的墨锭,竟然就那么直直地,从她的手里滑了下去!
“啊!”
阮软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弯腰去捡!
这个动作,她做得又快又急!
旗袍那本就有些松动的领口,因为这个剧烈的动作,瞬间向外敞开!
一片晃眼的、惊心动魄的雪白,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毫无遮挡地,撞进了顾清河的眼帘!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空气,也凝固了。
顾清河整个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那片不该看的风景。
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呼吸,也彻底乱了。
“啪嗒。”
一声轻响。
是他手里的那根戒尺,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而已经弯下腰的阮软,并没有立刻去捡那块墨锭。
而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她仰着那张纯洁无辜的小脸,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失态的男人。
那双水雾弥漫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无措。
“四……四哥……”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的手……好像……抽筋了。”
“你……你能……拉我一把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