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远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瞬间划破了餐桌上那层诡异的暧昧。
顾时宴和顾清河在桌下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
阮软感觉到那两股钳制着自己的力量猛地一松。
她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右手猛地一动,手中的餐刀“不小心”滑落。
“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啊,对不起。”
阮软立刻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惊慌的低呼。
她弯下腰,以捡餐刀的动作,顺势将自己的手和腿都从那两头饿狼的掌控中彻底地解脱了出来。
“毛手毛脚的。”
主位上的顾霆霄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不耐的冷哼。
但他的语气里却没有真正的责备。
仆人立刻上前,为阮软换上了新的餐具。
一场无形的危机似乎就这么被化解了。
可阮软的心却提得更高了。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审判现在才要开始。
果然。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弟弟们都安分了下来。
没有人再给她夹菜,也没有人再有任何小动作。
整个餐桌上只剩下一个人在掌控着全场的节奏。
那就是顾霆霄。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那份牛排,喝着杯子里的红酒。
可他的目光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阮软整个人都密不透风地笼罩了起来。
那目光太有压迫感了。
阮软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不敢抬头,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
用刀叉将那块可怜的牛排切成了无数块细小的碎肉。
终于,当顾霆霄吃完最后一口食物,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后。
他开口了。
“你说,你是从苏州来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随口闲聊。
阮软的心却猛地一跳。
来了!
她迅速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是……是的,大少帅。”
她放下刀叉,抬起头,用一种怯生生的眼神看着顾霆霄。
“家父原本是在苏州做一些绸缎生意。”
“你父亲叫什么,母亲又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