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河!”
顾霆霄的声音像是从齿缝中挤出的冰渣,每一个字都带着要将人碾碎的杀意。
整个浴室的水温仿佛都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阮软的身体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她成功了。
她成功地将这头最凶猛的雄狮彻底激怒。
可这头狮子的怒火真的会为她所用吗?
还是会连同她一起撕成碎片?
顾霆霄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大腿内侧那两个耻辱的字。
那眼神像是要将那块皮肤连同下面的骨血一起剜掉。
他猛地松开阮软,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水花四溅。
他那高大精悍的身躯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在浴室昏暗的灯光下,他像一头从战场归来的凶兽。
阮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以为他要去杀人。
然而,顾霆霄只是拿起浴巾,随意地裹在腰间。
然后他一不发地转身走出了浴室。
脚步声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阮软的心上。
他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
阮软瘫软在浴缸里,温热的水也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意。
她不明白。
这个男人的心思比深海还要难测。
就在她以为自己暂时安全了的时候,浴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顾霆霄又回来了。
他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真皮医药箱。
“啪嗒。”
他将医药箱放在浴缸边的矮凳上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西药。
针剂、药膏、纱布,还有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阮软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起来。”
顾霆霄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简洁、冰冷。
阮软不敢违抗。
她从水里站起来,任由水珠顺着她光洁的皮肤滑落。
顾霆霄拿起一条干燥的浴巾,动作粗鲁地将她从头到脚擦拭干净。
然后像拎小鸡一样,将她一把抱起,丢在了卧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床单冰凉。
阮软下意识地想蜷缩起身体。
“趴好。”
命令再次传来。
阮软的身体一僵。她最后还是顺从地翻过身,将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她能感觉到顾霆霄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赤裸的背部来回扫视。
那些由顾时宴留下的交错鞭痕,此刻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趴在雪白的肌肤上。
一阵冰凉的触感传来。
是蘸了药水的棉球。
顾霆霄的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可这种温柔却让阮软感觉比鞭打还要痛苦。
因为他每擦拭一道伤痕,身上的杀气就重一分。
那股杀气凝如实质,压得阮软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感觉自己趴着的不是床,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他打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
顾霆霄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我……我被绑着。”阮软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我说的是,为什么不用你的脑子躲。”
顾霆霄的手顿住了。
阮软的心也跟着停跳了一拍。
他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一直在演戏?
“你用一块怀表骗过了老六,骗过了所有人。”
“怎么到了他鞭子底下,就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哭的废物?”
顾霆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阮软的身体绷紧了。
“因为我知道,躲不过。”
她缓缓地开口,声音沙
“在顾公馆,弱小本身就是一种罪。”
“我越是反抗,他只会越兴奋。”
“与其那样,不如让他打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