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巴抵在阮软的肩窝,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洒在她的耳廓和脖颈上,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是地元。”
“上珠为五,下珠为一。”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像大提琴的弦在耳边震动。
他不是在教她算盘。
他是在用一种最古老、最亲密的方式,向她展示自己的世界。
一个由数字和利益构建的、冰冷而精准的世界。
阮软的身体有些僵硬。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和他这个人一样,混合着陈年纸张的墨香与淡淡的硝烟味。
冷静、克制,却又充满了无法忽视的侵略性。
他的手指带着她的手,在算盘上拨动着。
“啪嗒,啪嗒。”
温润的算珠在两人手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像一首暧昧的催眠曲。
金库里,金色的光芒映照在两人的脸上,给这诡异的亲密镀上了一层华丽的色泽。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不知道过了多久。
顾震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但他没有松开阮软。
他依旧从身后抱着她,姿势亲密得像一对恋人,仿佛她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学会了吗?”
他低声问,呼吸拂过她的发丝。
“嗯。”
阮软轻轻地应了一声,试图忽略掉耳边那过分温热的气息。
“很好。”
顾震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他将头埋在阮软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动作像是在汲取着什么赖以为生的养分,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阮软。”
他忽然开口,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含混不清。
“你是个天生的商人。”
“你冷静、聪明、胆子大,还懂得利用自己的一切优势。”
“你天生就该待在这种地方。”
他说着,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待在我的身边。”
阮软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动了别的心思。
不是情欲。
而是一种……比情欲更可怕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对同类的渴望和占有。
“二哥。”
阮软试图挣脱他的怀抱,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账,我已经帮你算清楚了。”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走?”
顾震轻笑了一声,手臂却抱得更紧了,像一条蟒蛇在缠绕自己的猎物。
“谁说你可以走了?”
他抬起头,那双镜片后的眸子里闪烁着精明而危险的光。
“公事是算清了。”
他的目光像钩子,牢牢锁住她。
“可我们的私事,还没了呢。”
他将下巴重新抵在阮软的肩膀上,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
那温热的气息让阮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账本是平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玩味和沙哑。
“但二哥心里这笔烂账,怎么算?”
他顿了顿,抱着她的手臂缓缓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我看……”
“只能肉偿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