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今晚,是你先疯,还是我先疯?”
顾震的声音像一道催命符,混杂在震耳欲聋的雨声和雷声中,狠狠地砸向阮软。
阮软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步步逼近的男人,他身上的衬衫早已在之前的撕扯中变得凌乱不堪,领口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膛。
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疯狂的火焰。
她知道,求饶是没用的。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被羞辱和愤怒冲昏了头脑。
逃!
这是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这个阁楼很大,堆满了麻袋,地形复杂,是她唯一的机会。
就在顾震的手即将碰到她的瞬间,阮软猛地转身,朝着阁楼最深处那片最黑暗的区域跑去!
她的动作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可她身上那件破碎的、挂着钻石的长裙,严重地拖累了她的速度。
“想跑?”
顾震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非但没有去追,反而站在原地,看着阮软在那些麻袋之间狼狈地穿梭。
他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残忍。
就像一只猫,在玩弄一只已经落入掌控的老鼠。
他享受这种追逐。
享受这种看着猎物徒劳挣扎的快感。
阮软的心跳得飞快,肺部像火烧一样疼。
她能清晰地听到身后那不紧不慢的、如同死神倒计时的脚步声。
“哐当……哐当……”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她不敢回头。
她只能拼命地往前跑。
脚下的地板上,散落着许多从麻袋里漏出来的谷粒,踩上去滑溜溜的。
阮软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她扑在了一个巨大的、柔软的东西上。
那是一个破了口的巨大麻袋。
金黄色的稻谷,像瀑布一样,从麻袋的破口处倾泻而出,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厚厚的、柔软的“山丘”。
阮软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无数的谷粒顺着她破碎的裙子,钻进她的衣服里,贴着她的皮肤,带来一种粗糙而奇异的触感。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
可那稻谷太松软了,根本不受力。
她越是挣扎,陷得就越深。
就像陷入了一片金色的流沙。
而就在这时,那如同梦魇般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的身后。
一个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阮软的身体僵住了。
她缓缓地回过头。
顾震就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疯狂,却足以将人吞噬。
“跑啊。”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嘲弄。
“怎么不跑了?”
他弯下腰,伸出手,抓起一把金黄的稻谷,然后缓缓地松开。
那些谷粒,像金色的雨,从他的指缝间滑落,洒在了阮软的头发上、脸上、脖颈上。
“我跟你说过。”
“这才是顾家真正的金库。”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