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的心脏因为这个疯狂的、充满了诱惑力的念头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看着腿上这个沉睡的男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最完美的、即将被她彻底掌控的……战利品。
夜,很长。
阮软就这么靠着冰冷的墙壁,一动不动地坐了一整夜。
她的双腿早已被压得麻木,失去了知觉。
可她不敢动。
因为她腿上的这个男人,睡得极不安稳。
他时不时地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抓着她衣角的手也会猛地收紧。
每一次,阮软都只能像哄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用那混合了灵泉水的手帕,一遍又一遍地为他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直到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亮了这间满目疮痍的客厅。
枕在阮软腿上的男人,那长长的睫毛,终于微微地、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醒了。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不再有昨日的猩红和狂暴。
也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审视。
有的,只是一片刚刚从无边梦魇中挣脱出来的、茫然和空洞。
他呆呆地看着头顶那盏早已熄灭的水晶吊灯,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下移。
他看到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苍白的、却依旧带着倔强的小脸。
看到了那双因为一夜未睡而布满了红血丝的、却依旧清亮如星辰的眸子。
看到了她那红肿破裂的、还残留着自己昨日暴行痕迹的嘴唇。
记忆的碎片,像潮水一般,疯狂地涌入了他的大脑。
吉普车里的疯狂。
地下室里的暴戾。
枪口的滚烫。
以及……最后那片将他从地狱拉回来的、冰凉的、带着奇异香气的……温柔。
顾霆霄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难以喻的情绪,轰然冲垮了他用冷酷和暴戾堆砌起来的所有防线。
那不是羞愧。
也不是后悔。
而是一种……一种在失去之后,又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
他没有起身。
他甚至没有说话。
他只是像一个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回到了家里寻求母亲庇护的孩子一样。
猛地翻过身。
将自己那张还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脸,深深地、深深地埋进了那个女人的、平坦而柔软的小腹里。
他那如同铁臂般的双臂,紧紧地、紧紧地环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勒进自己的骨血里。
阮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
可她却听到,从自己的腹部,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闷闷的声音。
那声音,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暴戾的君王。
而是一个……卸下了所有铠甲的、脆弱的、甚至带着一丝乞求意味的……男人。
“软软,”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别走。”
他顿了一下,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用一种近乎宣誓的、将自己的所有都交付出去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以后……”
“我的命给你。”
“你别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