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过身,竟然开始动手解她那本就破烂的衣服!
“你!”阮软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衣襟。
“别怕,”顾霆霄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声音沙哑而认真,“我只是……想帮你洗干净。”
洗干净?
洗干净什么?
洗干净他留在她身上的那些屈辱的痕迹吗?
阮软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看着他那张写满了认真和一丝笨拙的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顾霆霄见她没有再反抗,便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
他的手指很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厚茧。
可此刻,他解开那些破布的动作,却像是怕弄疼她一般,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当那件破烂的衣服终于被褪去,露出那具遍布着青紫痕迹的、雪白娇嫩的身体时,顾霆霄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两簇幽暗的火焰。
那是他亲手留下的杰作。
每一处,都记录着他昨日的疯狂和暴虐。
一股浓重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悔意和后怕,轰然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那些痕迹。
可他的手在半空中,却又猛地停住了。
他怕。
他怕自己的触碰,会再次弄疼她。
会让她再次露出昨天那种绝望的、破碎的表情。
最终,他只是缓缓蹲了下来。
他拿起一旁的毛巾,浸湿了温热的水。
然后,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轻轻地、虔诚地,擦拭着她身上的那些痕迹。
尤其是她大腿内侧,那几道被他掐出来的、深紫色的指印。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小心。
仿佛只要稍微用一点力,就会将她捏碎。
阮软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任由这个男人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笨拙地、固执地,为她清理着他亲手留下的罪证。
浴室里,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和两人那交织在一起的、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霆霄终于直起了身。
他拿起一件宽大的、干净的浴袍,将阮软那玲珑有致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然后,再次将她抱起,送回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张副官。”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大帅!”张副官立刻出现在了门口,他甚至不敢往里看。
“去,把城里最好的西医,李约翰医生,给我请过来。”
“不,”顾霆霄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改口道,“算了,李约翰年纪大了。去把协和医院那个刚从德国留学回来的脑科专家,叫……叫什么来着?”
“是奥托?施密特医生吗?”张副官连忙回答。
“对,就是他!”顾霆霄的声音不容置喙,“告诉他,不管他手头有什么病人,都给我放下!十分钟之内,我要在公馆里看到他!”
“还有,”顾霆霄补充道,“让他带上最好的女护士和最全的检查设备!”
“是!”张副官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顾霆霄又叫住了他。
他的目光落回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身上,声音沉了下去。
“昨天晚上,兵工厂那边,是怎么回事?”
张副官的身体猛地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大帅……五少帅他……他完成了您交代的双倍配额,所以……所以就……”
“所以就拉着我的副官,在仓库里待了一晚上?”顾霆霄的声音陡然转冷。
阮软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到底还是问了!
“不……不是的!”张副官吓得差点跪下,“是……是因为五少帅他……他研制出了一种新型的武器!阮小姐是在帮他进行技术调试!”
“新型武器?”顾霆霄的眉头微微挑起。
“是的!”张副官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奉上,“这是兵工厂连夜送来的报告!说……说五少帅在阮小姐的‘指导’下,将我们新研发的‘惊鸿’系列迫击炮的射程和精准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而且……”张副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激动,“成本,还下降了百分之十!”
顾霆霄接过那份报告,那双深邃的眸子在看到上面那些惊人的数据时,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床上那个正一脸平静地看着他的女人。
阮软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大帅,我只是想为您分忧。”
“不过……”她话锋一转,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我听说,您昨天捏碎了五少帅的心血之作。”
“我有点担心他会想不开。”
“所以,我想亲自去兵工厂看看他。”
“毕竟,接下来的武器升级计划,还需要他。”
“您说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