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刚刚沾到椅子,一筷子晶莹剔透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虾仁就落入了她面前的骨瓷小碗里。是顾霆霄夹的。
“瘦了。”顾霆霄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翻涌着只有阮软才能看懂的、偏执的占有欲,“多吃点。在顾家,没人敢让你受委屈。”
这句话一出口,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了。
“大哥说的是。”对面的顾震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像刀子一样锋利的弧度,“表妹可是我们顾家失而复得的宝贝,自然是要好好疼爱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身边的顾炎身上:“说起来,五弟最近为了表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啊。我听说,兵工厂上个月的开支比往常足足高了三成。又是改良迫击炮,又是试射什么新型照明弹。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五弟这是要提前给表妹准备一份‘嫁妆’呢。”
嫁妆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和挑衅。
顾炎的脸刷的一下涨得通红。他猛地站了起来,像一头被激怒了的公牛:“二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
“坐下!”不等顾炎把话说完,主位上的顾霆霄就冷冷地呵斥了一句。那声音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瞬间将顾炎所有的怒火都浇灭了。
顾炎不甘地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愤愤地坐了回去。但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却死死地瞪着对面的顾震。
“咳咳,”一阵病态的咳嗽声响起。
是那个一直低着头切割牛排的顾辞远。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了阮软的脸上。
“二哥也别怪五弟。”他的声音嘶哑、黏腻,像毒蛇在地上爬行。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油渍。
“不过,”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了阮软那件月白色上衫高高的立领上。那眼神像一把最精准的手术刀,似乎要穿透那层薄薄的布料,看到底下隐藏的秘密。
“我倒是觉得,表妹的脸色似乎比上次见的时候还要差一些。尤其是,”顾辞远伸出那只拿着手术刀的、修长而又苍白的手,隔着餐桌遥遥地指了指阮软的脖子,“这脖颈处的皮肤,似乎有些浮肿。气血不畅,肝气郁结。”
他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和贪婪。
“表妹,不如饭后让三哥帮你好好地检查一下?我保证我的手法会很温柔的。就从脖子开始,怎么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