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不被允许参加家宴的吗?
阮软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致。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桌布遮挡了所有的视线。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脚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变本加厉。
他用那坚硬的军靴顺着她的小腿曲线,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于巡视领地般的霸道一路向上。那感觉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上了她的身体,让她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她的脸刷的一下血色尽失。
“表妹?”对面的顾清河似乎察觉到了阮软的异样,那双多情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何止是不舒服!阮软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桌子上面是六个各怀鬼胎的男人和一头虎视眈眈的猛虎。桌子下面还藏着一头随时可能发狂的、不受控制的野兽。她现在完全就是坐在一个即将引爆的火药桶上。
那只脚已经滑到了她的大腿处。他似乎很喜欢她这种僵硬、惊恐却又不敢声张的反应。他用脚尖不轻不重地、带着一种恶劣的玩味,在那片最敏感最柔软的地方轻轻地画着圈。
阮软的呼吸猛地一窒。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才没有让自己发出一丝异样的声音。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想要喝口水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可她的手却抖得连茶杯都快要端不稳了。
“看来表妹是真的累了。”顾时宴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捕捉到了阮软那细微的、不正常的颤抖。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玩味的笑意。他缓缓地站起身,手里端着那个刚刚被他重新斟满的红酒壶。
那张俊美斯文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不该再用这些俗事来打扰表妹了。大哥,各位弟弟,还有我们最可爱的表妹。今夜良辰美景,不如我先敬大家一杯?”
他的笑容温和而又无害。但阮软却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即将点燃导火索的疯狂期待。
他要干什么?阮软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桌下的那只脚也因为顾时宴的靠近而猛地停住了。一股冰冷的、充满了敌意的杀气从桌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一场看不见的、却更加凶险的战争即将在桌布之下轰然引爆,而顾时宴就是那个点火的人。
他走到阮软的身后弯下腰。那张俊美斯文的脸凑到了阮软的耳边。那股熟悉的、冷冽的雪松味混合着浓郁的酒香,霸道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表妹,”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暧昧地说道,“你的身上,怎么会有狼的味道?难道你也喜欢养些不听话的小宠物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