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狼,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个人。
顾清河,那个平日里最道貌岸然的四哥,此时也正襟危坐,手里盘着一串佛珠,但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口。
他们在等。
等这场审判的主角。
门开了。
阮软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素色旗袍,脸上未施粉黛。
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有探究,有欲望,有算计,也有看戏。
这里不是会议室。
这里是屠宰场。
而她,就是那块被所有饿狼觊觎的,最肥美的肉。
顾霆霄的目光扫过众人。
“都到齐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今天把大家叫来,只为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阮软,是我的妻子。”
“这一点,在就职典礼上,我已经向全天下宣布了。”
“你们,谁有意见?”
没有人说话。
但在座的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不服”。
“没意见?”
顾霆霄冷笑一声。
“那昨晚的床,是谁砸的?”
他的目光射向顾炎。
顾炎梗着脖子,一脸“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表情。
“是我!”
“手滑了,不行吗?”
“手滑?”
顾霆霄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直接甩到顾炎脸上。
“那你六弟也是手滑,把门锁弄坏了?”
“你二弟更是手滑,大半夜拿着账本去主卧找人算账?”
“还有你,老三!”
顾霆霄的目光转向顾辞远。
“拿着针筒在走廊上晃悠,是准备给谁治病?”
“还是说,你觉得你大哥我,病了?”
他每说一句,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
到最后,整个地下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股属于大元帅的,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几个弟弟都低下了头。
他们可以内斗,可以不服。
但在顾霆霄绝对的武力压制面前,他们还是不敢造次。
“我再说一遍。”
顾霆霄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
“阮软,是我的女人。”
“从今往后,你们谁要是再敢打她的主意,或者用任何手段去骚扰她。”
“就别怪我这个当大哥的,不念兄弟情分!”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
整个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阮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她知道,顾霆霄的镇压,只能管得了一时。
管不了一世。
这些男人心里的欲望,就像野草,割了一茬,很快又会疯长起来。
用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的时候。
阮软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大帅。”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她走到圆桌旁,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哥哥”。
“哥哥们。”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不服气。”
“觉得大帅把我一个人占了,对你们不公平。”
她的话,让在座的几个男人都抬起了头。
顾时宴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想看看,这个女人,想耍什么花样。
阮软的眼眶,慢慢红了。
几滴眼泪,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
“我……我也不想这样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无助。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只想找个地方安身立命。”
“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手心手背都是肉。”
“看到你们因为我而争吵,我……我的心都碎了。”
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看得几个男人心里都软了一下。
就连顾霆霄那张冰山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所以……”
阮软吸了吸鼻子,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众人。
“我……我有一个办法。”
“一个可以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办法。”
顾时宴挑了挑眉,身体坐直了些。
“哦?”
“表妹有什么高见,不妨说来听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