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阮软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意见?
她敢有意见吗?
地上还躺着一个不知死活的顾野。
眼前这个男人,手里那根空着的针管,仿佛还残留着麻醉剂冰冷的气息。
他不是在商量。
他是在通知。
“看来,大嫂是默认了。”
顾辞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阮软的脸。
阮软猛地一偏头,躲开了。
这个下意识的抗拒动作,让顾辞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手上的动作停在半空中,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大嫂,是在怕我吗?”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但那份温柔里,却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阮软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这个疯子。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怎么办?
硬碰硬肯定不行。
求饶?更不可能。
对付这种偏执狂,只能顺着他的毛摸。
阮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重新抬起头,看向顾辞远。
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了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委屈和羞怯的表情。
“三哥。”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不是怕你。”
“我只是……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
顾辞远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
“你和七弟在一起,就准备好了?”
“不……不是的。”
阮软摇了摇头,眼眶又开始泛红。
“七哥他……太直接了,我有点害怕。”
“但三哥你不一样。”
她抬起眼,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望着顾辞远。
“三哥是医生,是斯文人。”
“你……你一定很温柔,对不对?”
这番话,三分真,七分演。
却精准地搔到了顾辞远的痒处。
他最享受的,就是别人将他看作一个优雅、高级的知识分子,而不是一个粗鲁的军阀。
果然,顾辞远脸上的寒意退去了一些。
他收回手,插回西装口袋里,重新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当然。”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傲。
“我和老七那种只懂得用蛮力的粗人,自然是不同的。”
“我追求的,是艺术,是美。”
他说着,目光再次落在了阮软身上。
那眼神,依旧充满了审视和探究,但侵略性却减弱了不少。
“你的身体,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艺术品。”
“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肤,都符合最完美的黄金比例。”
“我只是想……好好地欣赏它,研究它。”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副白色的丝质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大嫂,你放心。”
“我不会像老七那么粗鲁。”
“在开始‘研究’之前,我会给你做一个最全面的……身体检查。”
身体检查?
阮软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宁愿面对顾野的狂风暴雨,也不想被这个变态当成实验品一样“检查”。
“三哥。”
阮软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
“这么晚了,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要不……还是等明天,你值班的时候?”
“明天?”
顾辞远摇了摇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