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就是顾家的嫡长子(女)!”
“谁再敢有异议,军法处置!”
他的话,霸道,不容置喙。
直接从法理上,宣判了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的归属权。
几个弟弟虽然心里不服,但面对顾霆霄的绝对权威,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大哥说的是。”
顾时宴第一个打破了沉默,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孩子当然是大哥的。”
“我们做叔叔的,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异议。”
他话锋一转。
“不过……”
“既然是大侄子(女),那我们这些做叔叔的,总得表示表示。”
“我名下有几家洋行和银行的股份,等孩子出生,就全都转到他名下,当个见面礼吧。”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立刻反应了过来。
爹的名分抢不到,还不能抢个“最受宠的叔叔”的名分吗?
“我把我兵工厂百分之十的股份拿出来!”顾炎立刻跟上。
“以后大侄子的玩具,我全包了!保证是全世界最先进的!”
“我出五百万大洋,不,一千万!成立一个教育基金!”顾震豪气干云地说道。
“我把我毕生的解剖学……啊不,是医学知识,都传授给他!”顾辞远也兴奋地开口。
“我带他去打猎!把他培养成北平城最勇猛的狼崽子!”顾野挥舞着拳头。
顾清河则抚着胡须,沉吟道:“孩子的名字,得好好合计合计。男孩就叫‘顾山河’,气吞万里如虎。女孩就叫‘顾倾城’,一笑倾人城。”
看着这群瞬间从“争当爹”变成“争当好叔叔”的弟弟们,顾霆歪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他心里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妥协。
但不管怎么说,孩子总算是姓“顾”了。
也算是,他顾霆霄的了。
就在这时。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
阮软站在门口,看着里面这群正在为她肚子里那个“不存在”的孩子,规划着宏伟蓝图的男人,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本来是想过来,澄清这个误会的。
可看到他们那一张张充满了狂喜和期待的脸。
尤其是顾霆霄,那双一向深沉的眸子里,此刻竟然也闪烁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名为“父爱”的光芒。
那句“我没有怀孕”,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软软!”
顾霆霄第一个看到了她。
他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一件瓷器。
“你怎么下来了?这里风大,快回去躺着。”
其他几个男人,也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大嫂,你想吃什么?酸的还是辣的?我马上去给你买!”
“大嫂,你觉得头晕吗?要不要我给你听听胎心?”
“大嫂,你离老五远点,他身上有火药味,对孩子不好!”
阮软被他们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关心,像潮水一样向她涌来。
她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平日里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男人,此刻却都像个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
他们的眼神,真诚,热烈。
阮-软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暖流。
这是一种,她两辈子都未曾体验过的,被珍视,被呵护的感觉。
“我……”
阮软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
“软软。”
顾霆霄打断了她。
他低头,看着阮软的眼睛,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什么都别想,好好养胎。”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顾家最大的功臣。”
“你想要什么,我……我们,都会给你。”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的几个弟弟。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
从现在开始,阮软,是他们所有人共同的珍宝。
谁敢让她受一点委屈,就是与整个顾家为敌。
阮软看着他们,最终,还是把真相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苍白却温柔的笑容。
“好。”
她想,或许,就让他们,再多高兴几天吧。
然而,她不知道。
这个善意的谎,即将把她自己,推向一个更加哭笑不得的境地。
因为,这场“喜当爹”的闹剧,才刚刚拉开序幕。
顾霆霄看着阮软顺从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顾辞远下令。
“老三,从今天起,你什么都别干了。”
“专门负责大嫂的身体。”
“饮食,起居,所有的所有,都必须按照最高规格来。”
“如果大嫂和孩子有任何闪失……”
顾霆霄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我就拿你的手术刀,把你一寸一寸,片成标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