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透过墙壁上那些残存的缝隙和弹孔,目瞪口呆地看着外面那道如同神明之手凭空捏造出来的防御工事。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个卫兵结结巴巴地问道。
“是……是沙袋……好多沙袋……”
“我……我好像看到它们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不!我是看到它们从天上掉下来的!”
所有的人都在语无伦次地议论着。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只有顾清河没有去看外面的沙袋,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身边的阮软。
他想起了刚才阮软问他的那个问题。
――你信不信五哥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干涩。
“软软……这……这是……”
“是五哥的‘杰作’。”
阮软面不改色地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忘了?他走之前把整个公馆都快挖空了。说是要安装什么‘全自动紧急防御系统’。”
她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我当时还说他瞎胡闹。没想到这东西还真的有点用。”
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
顾炎,那个为了给未来的侄子造一辆婴儿车就能把它武装成坦克的技术狂人,他干出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似乎都不足为奇。
在公馆地下埋几百个可以自动升降的沙袋这种事听起来很疯狂,但放在顾炎的身上好像又很合理。
“原……原来是五哥的机关……”
“我的天!五爷真是神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绝处逢生的喜悦瞬间冲散了刚才的绝望和恐惧。大厅里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
所有的人都对那个远在天边的顾炎产生了无比的敬佩和感激。
只有顾清河依然深深地看着阮软。
他的心里还有一个巨大的疑问。
就算沙袋是老五埋的。
但刚才那场恰到好处的爆炸,那场为机关启动提供了完美掩护的浓烟和闪光,难道也是巧合吗?
他看着阮软那张平静无波的绝美侧脸,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股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寒意。
这个女人,她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外面的炮击还在继续,但已经无法对主楼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反而,是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敌军敢死队开始倒霉了。
阮软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如同魔鬼般的冰冷笑意。
“既然沙袋都出来了,那总得给客人们再上点‘开胃菜’吧。”
她说着,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按了一下。
仿佛是按下了某个看不见的遥控器按钮。
下一秒,那些堆积在防御工事最外围的沙袋下面突然弹出了十几个毫不起眼的金属圆盘。
“噗嗤!噗嗤!”
圆盘爆开,一股股黄绿色的浓烈烟雾瞬间喷涌而出,迅速笼罩了整个前院。
一个正准备抱着炸药包冲向沙袋墙的黑衣人猝不及防吸入了一口。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被泼了一勺滚烫的辣椒水,鼻子和喉咙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在同时穿刺,肺部更是像要炸开了一样!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他惨叫着扔掉炸药包,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眼泪、鼻涕、口水不受控制地狂流而出。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黄绿色的烟雾见风就涨,很快就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毒雾区域。
所有被笼罩进去的敌军无一例外全都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他们扔掉武器满地打滚,丑态百出,瞬间就丧失了所有的战斗力。
这,就是xm58型高爆催泪瓦斯的威力。
一种在阮软那个时代都属于管制品级别的大杀器,用在这个连防毒面具都尚未普及、冷兵器与热兵器交替的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毒气!是毒气!快撤退!撤退!”
后面的敌军看着自己前面的同伴那副生不如死的惨状全都吓破了胆,他们惊叫着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原本攻势如潮的“神风”敢死队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神秘毒雾给彻底冲垮了。
“都别慌!只是催泪瓦斯!不是致命毒气!”
就在敌军阵脚大乱的时候,那辆被炸瘫痪的指挥车里再次响起了那个沙哑而阴冷的声音。
“所有人后退三百米!重整队形!炮兵,给我进行无差别覆盖式轰炸!我就不信这栋乌龟壳能一直扛下去!”
显然,敌人的指挥官“黑蛇”并没有被吓倒,他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带着一丝慵懒和嘲讽的女声,突然通过公馆内部的广播系统响彻了整个战场。
“黑蛇,对吗?”
“别白费力气了。”
“你的炮弹很贵,我的楼也很贵。”
“不如,我们出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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