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大到让人觉得他的眼珠子随时会掉出来。
关羽的手臂还搭在膝上,那条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像是一条毒蛇,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着宿主。
貂蝉捂住了嘴,那双平日里温柔如水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看着昏迷的关羽,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乔指着关羽的手臂,声音都破了音:“七日贱骨头?那个七日之内会做尽各种贱事、然后毒发身亡的七日贱骨头?天底下第一奇毒?你确定?你没看错?”
校医苦笑:“老夫行医五十年,虽然不敢说医术天下第一,但‘七日贱骨头’的症状,还是认得出来的,你看这条黑线,每过一天,就会往上蔓延一寸,等到黑线进入心脏……”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等到黑线进入心脏,就是毒发身亡之时。
七日。
七天之内,关羽会做出各种“贱事”。
比如突然当众跳脱衣舞,比如跪在地上学狗叫,比如抱着校长的腿喊妈妈……
然后,在第七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死去。
张飞呆了。
他张着嘴,瞪着眼,整个人像一尊石像一样僵在原地。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七日贱骨头?不可能!我二哥怎么可能会中这种毒?他什么时候中的?谁下的?是谁?!”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惊飞了树上的几只鸟。
校医被张飞的吼声吓得往后缩了缩:“这个……这个老夫也不知道,这种毒极其罕见,配制方法失传已久,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你二哥……怕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不该得罪的人?”马超挠着头,“难道……是那个阵?”
“八门金锁阵?”黄忠皱眉,“有可能,如果阵法中掺杂了毒术……”
“别管是怎么中的了!”张飞急得直跺脚,“现在是怎么办!医生,你不是医生吗?快想办法啊!”
他一把抓住校医的肩膀,用力摇晃。
校医的老骨头被摇得嘎吱作响,药箱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里面的瓶罐滚了一地,几颗黑色的药丸骨碌碌地滚到了张飞脚下。
“你、你松开!”校医用力掰开张飞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掰得满头大汗,“你就算把老夫摇散架了,老夫也没办法!七日贱骨头,这种毒,基本是无解的啊!”
无解。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每个人的头顶浇下来。
校医整理着被张飞弄皱的衣领,一脸无奈:“老夫行医五十年,见过的疑难杂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七日贱骨头,老夫只在医书上见过,这种毒,毒性猛烈,发作迅速,且没有现成的解药,老夫就算想治,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那怎么办?”张飞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难道就看着二哥……”
“等一下!”校医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一只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老夫虽然没办法,但不代表别人没办法,你们可以去找华佗。”
“华佗?”赵云眉头紧皱,“华佗行踪不定,云游四海,根本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校医捋了捋胡子:“华佗的医术天下无双,尤其是解毒一道,无人能出其右,老夫年轻时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对各种奇毒都有独到的见解,七日贱骨头虽然难解,但如果是华佗的话……”
“但是要去哪里找啊!”张飞又急了,“二哥只有七天时间!七天!我们连华佗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找?等找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校医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又叹了口气,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药瓶。
是啊,七天。
要在七天内找到一个云游四方的神医,谈何容易?
“唉……怎么会这样……”王允感到无比难过,“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让关羽去破那个阵……”
“爸,是河东高校的那些人太可恶了,你不要太责怪自己。”貂蝉难过地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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