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高校。
校长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占据了整栋楼的顶层,面积巨大。
地板是上好的楠木铺就,踩上去无声无息,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上面写着“史上最伟大的校长董卓”。
而董卓。
就坐在这幅巨大的画像前,神色阴沉。
“什么?”
“你们是说,八门金锁阵被刘备、关羽、张飞、赵云、黄忠和马超破掉了?”
他看着李儒和眉娘。
李儒缩着脖子,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矮了半截。
他不敢直视董卓,目光在地板和墙壁之间来回游移,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对……对的。”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个刘备,根本就不像是传中那样!”李儒连忙补充,试图把责任推到信息不准上,“传说他文不成武不就,整天就知道坑蒙拐骗,可是实际上,他破阵的时候,弹了一首怪异的曲子,那曲子闻所未闻,却偏偏能撼动八门金锁阵的根基!不到一刻钟,阵就破了!”
“是……是啊!”眉娘立即附和,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脸上的粉都被汗水冲出了两道沟,“也不知道怎么的,刘备竟然有办法破掉这天下第一阵,也是奇了怪了,我亲眼所见,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马超,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却都心甘情愿地叫他大哥!”
她说得唾沫横飞,无比激动。
董卓没有立刻说话。
他眯起了眼睛。
那双原本就狭长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条缝,只露出一线精光。
那目光落在李儒和眉娘身上,像是在看两个犯了错的奴仆,又像是在透过他们看向远方的东汉书院。
“刘备……”董卓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怎么会是刘备?”
他又不是没见过刘备,怎么会不知道刘备是什么样的人?
跟传闻中的一模一样。
自私自利、心机颇深、撒谎成性,专门欺负老弱病残,而且最擅长占别人的便宜。
这样的人。
怎么会解得开八门金锁阵?
就算他侥幸得到了破阵的方法。
可让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马超都认他为大哥,这属实是令人匪夷所思。
仅仅只是因为刘备破了八门金锁阵吗?
不见得。
那五个忠义之士,是最恨刘备那种人的。
这其中。
必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对啊!怎么会是刘备呢?”
“我们也觉得超级奇怪的耶!”
董卓的目光从李儒移到眉娘,又从眉娘移回李儒,看着这两个人你一我一语地附和,脸上的表情从危险变成了不耐烦,从不耐烦变成了嫌弃。
“你们跟着我点什么头啦?”董卓的声音突然拔高,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跳了起来,“我是在夸你们吗?害我河东高校的面子都被你们丢尽了!”
那一声“啪”脆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炸开,李儒和眉娘同时打了个哆嗦。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滚啦!”董卓大手一挥,像赶苍蝇一样。
“是!校长大人!”
李儒和眉娘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外走。
两人的步伐快得像脚下装了弹簧,恨不得一步跨出办公室。
李儒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被眉娘一把拽住,两人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
“等等。”
董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紧不慢,却把两人的脚步硬生生拽住了。
李儒和眉娘同时僵住。
他们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有恐惧,有疑惑,有“怎么还有事”的绝望,还有“千万不要是坏消息”的祈祷。
“怎……怎么了?校长大人?”李儒的声音都在打颤。
董卓靠在椅子上:“去叫我的好儿子过来。”
“好的!校长大人!”
这一次,李儒和眉娘没有再停留,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门口。
办公室里只剩下董卓一个人。
“刘备……”董卓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敢动我董卓的棋子,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只小小的玉壶,壶中泡着上等的龙井,茶汤碧绿清澈。
他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弥漫,但他的眼中没有半分惬意。
只有算计。
深不见底的算计。
走廊上,李儒和眉娘一直跑到拐角处,确认已经离开了董卓的视线范围,才停下来,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吓……吓死我了……”眉娘拍着胸口,胸前的衣襟都被汗水浸湿了一片,“校长大人发脾气的样子,真是太可怕了……”
李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中还残留着惊惧:“谁说不是呢……不过,校长大人让我们去叫吕布,这是……”
“管他呢!叫就去叫呗!”眉娘拉着李儒的袖子,“赶紧去,别让校长大人等急了,到时候又发脾气!”
两人匆匆忙忙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
……
……
小乔拉着貂蝉的手,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
“小乔,我们要去哪里啊?”貂蝉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困惑。
“去剪头发呀!你的头发不是要修剪嘛?”小乔说道。
“啊……可是,这也太偏了吧?”貂蝉说道。
“虽然是偏了点,但是老板的技术真的超级好的!而且超级便宜!”小乔强烈安利。
“哈哈,你已经说过好多次啦,看来,那老板的手艺,是真的不错。”貂蝉笑着说。
她们穿过热闹的主街,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
巷子不宽,两侧是青砖灰瓦的老房子,墙角的青苔绿油油的,透着一股岁月的味道。
阳光从头顶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到巷子深处,小乔突然停下来。
“到了。”
貂蝉抬起头,看到面前是一扇木门。
门不大,棕色的漆面有些斑驳,门楣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招牌,招牌上写着三个字――
理发店。
“到啦!就是这里了!你别看这个店比较简陋哦,但是里面还是蛮干净的!”小乔推门进去。
门前的风铃叮铃作响。
貂蝉跟着她走了进去。
店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正对着门的是一面大镜子,镜子前放着一把老式的理发椅,椅子的皮面磨得发亮,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椅子旁边是一个木制的工具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剪刀、梳子、推子等各种理发工具,每一件都擦得锃亮,在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排书架,书架上塞满了书,有新有旧,有厚有薄,书脊上的书名五花八门,甚至还有几本连名字都看不出来的古籍。
书架旁边是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壶里还冒着热气,显然刚泡不久。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门口右侧靠窗的位置。
那里放着一把老式的躺椅,竹制的,扶手被磨得油光发亮。
躺椅上铺着一张深灰色的毛毯,毛毯的边缘已经有些起毛,但干干净净的,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