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他按下接通键。
吕布的虚拟投影从siman上浮现出来,半透明的、蓝色的,悬浮在董卓面前的空气中。
他的表情不太好看。
“义父。”
“我的好儿子,怎么了?”董卓问道。
“貂蝉不是在定军山农改厂的废弃杂物房里吗?”吕布问道。
“对对对,她就在那里!”李儒抢答。
“被五花大绑着呐!”眉娘笑着补充。
吕布看着这两个人,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的沉默,像一把刀,切开了李儒和眉娘脸上的笑容。
“没有人。”
三个字。
干脆,直接,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缓冲,就那么直直地砸了过来。
李儒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的嘴巴还保持着刚才说话时的形状。微微张开,嘴角上扬,但那个上扬已经凝固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眉娘的笑容也僵住了,眼神已经开始慌了。
李儒和眉娘同时对望了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震惊、恐惧、疑惑、还有“完了完了完了”的绝望。
两个人的眼中同时倒映出对方惊恐的面容,像是在照一面镜子,照出来的全是恐惧。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怎……怎么可能没有人呢?”李儒终于找回了声音,“她就在那里的呀!我们亲手绑好了才走的!”
“对……对呀!”眉娘的声音也变了调,“我们已经把所有的气息都抹掉了!五虎将是不可能那么快发现她的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俩人已经吓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只有倒在地上的椅子。”吕布的声音依旧平静,“绳子被割断了,看样子,应该是她借助镰刀,把绳子割断了。”
董卓的脸,从红润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一种奇异的、带着怒火的暗红。
他的嘴角往下撇,眉头往下压,整张脸是“我要杀人”的表情。
“我的好儿子诶,”董卓开口了,声音居然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你先到附近去找找吧,她不会跑太远的,一个女孩子,在这荒山野岭里,跑不了多远。”
“嗯。”吕布应了一声,挂断了siman。
蓝色的投影消失在空气中。
董卓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李儒和眉娘身上。
如果目光能杀人,李儒和眉娘此刻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那目光里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冰冷刺骨的、像是看死人一样的东西。
“你们不是说……她绝对跑不了的吗?”
董卓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李儒和眉娘的腿同时软了。
“我……我们……我们……”李儒的嘴唇在哆嗦,牙齿在打架,“我们绑得很紧的……好几个死结……真的好几个……我亲手打的结……我不会骗您的岳父大人……”
“我们真的锁了门的!”眉娘连忙说道“我真的锁了!我记得我锁了!我明明锁了……”
她的话突然卡住了。
因为她想起来。
她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