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锡宏坐下后,假模假样道,“乔书记,不介意我坐下来吧?”
乔梁差点忍不住骂出来,你他娘的都坐了才来问我介不介意,有本事你倒是别坐。
这时,乔梁转过头冷不丁看到陈中跃脸上的喜色,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他哪里还不明白郭锡宏是陈中跃请来的救兵。只是让乔梁想不明白的是,晚上这个班子会议是他临时通知的,就算陈中跃要请郭锡宏来当救兵,郭锡宏再怎么赶也赶不过来,毕竟时间不够,除非郭锡宏能飞过来,当然,这是不现实的。
乔梁百思不得其解,他并不知道郭锡宏是今天傍晚就来到林山的,昨晚在和楚恒一番畅饮后,郭锡宏今天就有了计较,决定今天再到林山来,不过郭锡宏这次来林山的名义是考察工作,只是他并没有事先通知到市局里边,而是悄摸摸地先来了,只有陈中跃知道他过来。
而郭锡宏原定的打算是明天到市局考察,他这趟的目的,就是要敲打赵南波,将前两天在市局大会上宣布对赵南波的免职决定给坐实了,虽然他知道这样做依旧名不正不顺,并且会再一次引起乔梁的强烈反弹,但郭锡宏并不在乎,黄国宝马上要来上任了,经过楚恒的一番‘提点’,郭锡宏可以说是醍醐灌顶,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所以这次到林山,郭锡宏就是来搞事的。正是因为不怀好意,所以郭锡宏没事先通知到市局,否则一旦赵南波知道了,那也意味着乔梁会提前知情,郭锡宏担心明天乔梁会来市局跟他唱对台戏。
而陈中跃晚上本来安排好了跟郭锡宏一起吃晚饭,乔梁临时决定召开班子会议打乱了陈中跃晚上的安排,但随即陈中跃意识到乔梁突然开这个会是冲着徐长文去的,毕竟徐长文刚抓走了周富焘,乔梁就通知开班子会,这要说没有关联才怪,正因为如此,陈中跃才事先给郭锡宏发了信息,让对方随时准备来支援。
刚刚一开会,乔梁开口第一句就表示免了徐长文的职时,陈中跃就立刻在桌底下搞了个小动作,按约定给郭锡宏发了信息,已经坐车来到市大院门外的郭锡宏这才进来。
可以说,今晚郭锡宏能这么巧的出现在这个班子会议上,一方面是陈中跃和郭锡宏串联好了,另一方面,郭锡宏也确实是恰逢其会,若不是他恰好傍晚就来到了林山,那无论如何也赶不上这个会。
眼下郭锡宏落座后,目光在乔梁脸上转了转,笑道,“乔书记,你们继续开会,不用管我。”
乔梁沉着脸,道,“那我们就继续刚才的议题,对于免去徐长文的市局常务副局长一职,大家举手表决。”
郭锡宏一听,当即又道,“乔书记,按说我不该多嘴,但我既然列席会议,又是跟我们系统有关的人事问题,我还是想说几句。”
乔梁面无表情地看了郭锡宏一眼,“郭厅想说什么尽管说。”
郭锡宏道,“关于徐长文同志现在正在办的案子,我多少也听说了一些,乔书记,这个时候免掉徐长文的职务,怕是不大合适吧?毕竟这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争议,也难免让人觉得乔书记是挟私报复,这对乔书记的风评怕是不大好。”
乔梁淡淡道,“郭厅,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什么风评不好,只有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才会顾虑这个。”
郭锡宏呼吸一滞,没想到乔梁说话还真的这么不留情面。
郭锡宏转而道,“就算乔书记不考虑自己的风评,那我作为省厅一把手,对于底下的干部坚持原则办案,我也不能不支持,总之,我认为这个时候对徐长文同志免职是不合适的。”
乔梁嘴角扯了扯,脸上露出些许嘲讽,郭锡宏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屁话,总算是道出真实目的了。
乔梁不客气地反问道,“郭厅,您认为徐长文真的是坚持原则办案?”
郭锡宏眨了眨眼,“难道不是?”
乔梁呵呵笑道,“是不是,郭厅应该心里有数吧?”
郭锡宏点点头,脸不红心不跳道,“嗯,我确实认为徐长文同志是坚持原则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