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看见里面有自已的影子。
也看见那影子深处,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海洋。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这里的情景。
也是在以太之风后,他受伤来找她治疗。
她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手指冰凉但轻柔。
然后不知怎么的,两人就吻在了一起。
那是冲动,是压力下的宣泄,是生死边缘走过后的本能渴求。
但之后,谁都没有再提。
直到现在。
时也的手抬起,轻轻碰了碰姜乔的脸颊。
她的皮肤很凉,但在他指尖下微微发热。
姜乔闭上眼睛,睫毛颤抖着,像受惊的蝴蝶。
“时也……”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恳求和警告,“你不该……”
“我知道。”时也说,但他没有收回手。
欲火在体内燃烧。
这火从见到姜乔那一刻就点燃了。
被她的克制和温柔浇了油,现在熊熊燃烧,几乎要焚尽理智。
此刻的时也需要姜乔,姜乔也需要时也。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角落那张单人床。
发出细弱而绵长的吱呀声。
像一首老旧的歌谣,陪着他们呼吸的节奏轻轻摇晃。
铁床的边框早已褪了漆,在昏暗中泛着浅浅的锈色。
此刻正随着两人身体的重量微微颤动。
潮起潮落,亦配合着他胸腔里低沉而粗重的气息。
像潮水,一阵一阵,漫过这狭小的空间。
姜乔的手用力划过时也的背,留下几道淡淡的红痕。
如同浅滩上潮退后的印子。
她在宣誓她此刻的满足。
她看见了,心里一紧,齿尖不由自主地轻咬住下唇。
那是一种混合着疼惜与歉意的柔软情绪。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时也,身体早已不同往日。
那些痕迹落在他皮肤上,不过像微风拂过绷紧的鼓面。
只惹来一丝泛着痒的震颤,甚至让他更低地俯下身,更紧地贴近她。
然后他的吻落了下来——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歉语。
这是一个深长而缓慢的吻。
不急切,却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温热力量。
他仿佛不是在索取,而是在探寻,在确认,在用她的温度描摹某种真实。
夜还很长,床的歌声细细的,断续的,像在说着什么只有他们听得懂的秘密。
时也的动作始终是放轻了的,像对待一件薄胎瓷器。
他知道姜乔的体质寻常,每一个触碰都留了余地。
他怕伤着她,哪怕只是多一道红痕、多一点颤抖。
于是他们的贴近像一场未完成的舞,缓慢,悠长。
时也引领着她……
如同踩着一支没有音乐却深入呼吸的华尔兹。
他的节奏始终平稳,仿佛这场舞可以永远跳下去。
只是姜乔渐渐跟不上了节奏。
她的力气早已散在细密的汗珠里。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动。
整个房间仿佛也在这场无声的舞里欢快起来。
空气黏腻,温度蒸腾,分不清是汗,是吐息,还是什么。
氤氲的水汽蒙在窗上、墙上,也蒙在他们每一寸肌肤之间。
时也察觉到她细微的失力。
他的手臂悄悄多用了一点支撑的劲儿,将她更稳地托在怀里。
舞还在继续,只是更慢,更像一种温柔的摇晃,一种不忍结束的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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