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和冯远征的密谋,一字不落的被素弦传进叶璃的耳朵里。
叶璃神色凝重。
冯氏说母亲的死,与父亲脱不了关系,还能作为把柄保命!
难道是父亲害死了母亲,被冯氏亲眼撞见?
叶璃轻抚手腕上的镯子。
这镯子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
想起母亲的死,叶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母亲自从向清虚观求药回来就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无论是父亲兄长还是外人,都说是她克死母亲。
但是她恍惚记得,曾经伺候母亲的丫鬟议论过。
母亲是武将世家出身,她自己也会一些功夫,身体比长居深闺的女子强百倍。
跪求之事虽然损害身子,但也不至于会造成人命。
前世,她被众人的论左右,也以为是自己克死了母亲,现在看来,母亲并非病死。
而且那些曾经伺候过母亲的丫鬟婆子,不是被发卖就是死了。
现在想来,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存在!
“冯氏、冯远征……”
叶璃轻声呢喃着仇人的名字:“既然你们打算借太后的手除掉我,那我不如就让你们尝一尝太后的威严。”
叶璃心中虽然有了打算,但是,她深知,想要扳倒这些人,仅凭自己还远远不够。
必须要在即将到来的皇家别苑避暑宴会上,抓住机会,给他们致命一击。
想到此处,叶璃转身回到案前,提笔写下几行字。
写好以后,把信笺交给素弦:“将这封信送给神威侯,务必亲手交到侯爷手中。”
素弦一边将信小心翼翼塞进袖中,一边挤眉弄眼地凑到叶璃跟前。
“小姐,您瞧瞧这信纸都带着墨香呢,往日写东西可没见您这么工整过!”
她故意晃了晃信笺:“上次让我给粮铺送清单,您那字潦草得,人家还以为是哪家公子写的呢!”
红菱“噗嗤”笑出声,捧着胭脂盒凑过来:“可不是嘛!平日里小姐见了侯爷,都毕恭毕敬的,把距离拉的远远的,今儿个倒好,亲自研墨写信,这字里行间啊……”
红菱突然压低声音,学着说书先生的腔调:“满是‘见字如晤,盼君相助’的韵味呢!”
叶璃耳尖泛红,佯装生气一人赏了一个脑瓜崩:“再胡说,明儿就让你们去糕点铺和面!”
冯氏和冯远征要再皇家别苑害她,正如他们说的,太后的赏赐的冰品她必须得吃下去。
所以她必须保证入口的东西安全可靠。
她再大的能耐,手也伸不到皇家别苑去,思来想去,只有权势滔天的神威侯可以。
她这才写信请神威侯帮忙,谁想到这两个丫头竟然打趣她。
“哎呦!”素弦灵活躲开,故意捂着胸口夸张道:“小姐这是恼羞成怒了!不过恼羞成怒的小姐越发的好看了,侯爷若是见了肯定被小姐迷住,会把事情办的妥妥的!”
红菱眨着眼睛,指尖点着腮帮子:“依我看啊,等再见侯爷,小姐可得抹点胭脂……”
“说不定还能听见侯爷夸您‘人面桃花相映红’呢!”
叶璃抄起桌上的扇子轻轻敲过去,却藏不住唇角的笑意:“就知道拿我打趣!还不快去!晚了仔细你们的皮!”
看着两人嬉笑着跑远,叶璃摩挲着腕间玉镯。
说起写信,好像她是该和小神仙写信了呢。
正好,可以把最近发生的好事情一一告诉他。
对了,她做的桃花酥也应该给小神仙一份。
叶璃想到做到,提起笔写信。
神威侯府。
沈御收到素弦送来的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