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哭诉道:“陛下!让叶璃举证!我儿不能白死!”
“仅凭臆测便能定罪?”
沈御突然踏前:“如此儿戏,律法尊严何在?臣倒是……”
沈御的话还没说完,殿外传来尖锐的通传声:“陛下!吏部尚书叶大人的三儿子叶逸飞求见……”
“让他进来。”
皇帝一声令下,在吱呀声里,一架檀木轮椅上了大殿。
叶逸飞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攥住轮椅扶手,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臣……小人可为四妹作证!”
叶弘文上前一步:“逆子!休要在此胡乱语!给陛下添乱。”
叶逸飞的指节攥得发白,轮椅扶手被捏出深深的指痕。
“父亲当日就在前厅,看着叶婉进门后从未离开众人视线,四妹有没有威胁她,您心里比谁都清楚!叶家若不能给四妹一个公道,我便替她讨!”
叶弘文的面皮涨成猪肝色。
昨夜叶璃决绝离去的背影犹在眼前,现在想想,那丫头明明眼神坦荡,自己却为了保住叶家根基仓促断亲。
可话已出口,身为尚书怎能自掌耳光?
况且这孽女三番五次搅乱家宅,敲打敲打也是应当。
该给她一个教训。
叶婉突然扑到轮椅前,哭得梨花带雨:“三哥!你最疼我了,怎么能帮外人说话?分明是叶璃仗着自己是嫡女,在紫藤架下把我逼到墙角……”
“够了!”
叶逸飞猛地推开叶婉,轮椅在金砖地上划出刺耳声响。
“这些年你暗中散播四妹克母的谣,故意在我们兄妹间挑拨离间,如今竟要将人命官司栽赃给她!叶婉,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了你的鬼话!”
叶婉踉跄着跌坐在地,还想辩解,却被叶逸飞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
他转向皇帝施礼:“启禀陛下,姨娘小产那日,前厅中不仅有我兄妹四人,还有父亲在场,叶婉从入门到离去,始终未与四妹单独相处过。”
“跟不会存在什么威胁下毒之事。”
叶婉见叶逸飞向着叶璃说话,尖着嗓子嘶吼:“陛下,您别相信他的话,他是叶璃的亲哥哥,自然要护着她!”
叶逸飞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做伪证了?”
“你说亲兄妹就有偏私,那父亲还是亲爹呢,他怎么没有向着四妹说话?”
叶逸飞这话一出,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叶大人方才大义灭亲,难道不是亲爹?”
殿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御史们交头接耳,有人指着叶弘文窃笑:“原来叶大人当时也在场?”
“他不为自己的女儿作证,还急着断亲,难道心里有鬼?”
“听说叶大人非常疼爱叶婉这个庶女,对叶璃这个嫡女倒是非常苛责……”
“嫡庶颠倒,叶大人真的牛啊……”
叶弘文的袍袖下,双手已攥成拳头。
就在此时,沈御上前一步,腰间虎符泛着冷光:“陛下,臣有一人证,此人与叶璃素无瓜葛,所必定公允。”
皇帝微微颔首:“宣!”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外。
都想看一看沈御的这位证人是谁!
叶婉心中闪过一丝慌乱。
沈御能有什么人证?
难道是那晚的那个丫鬟被抓了?
叶婉急不可耐的看向大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