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的话得到了众人的认同。
御史中丞猛地挥袖出列:“陛下,叶大人放任庶女兴风作浪,嫡女蒙冤他竟急于撇清关系,此举有违人伦纲常!臣请陛下削其官职,以儆效尤!”
“御史中丞所极是!”礼部侍郎颤巍巍捧起笏板:“叶家嫡庶颠倒,家风不正,恐成朝堂祸端,叶大人既不能齐家,何以治国?”
一旁老臣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大殿:“叶婉嫉妒成性,害死自己的夫君,如此骄纵之态,背后若不是叶大人纵容,岂会如此?”
众人交头接耳间,大理寺卿冷笑着补刀:“叶大人前日还在奏折里大谈教化百姓,如今自家后院失火,当真是可笑至极!”
“如果叶大人做不到大义灭亲,怎么对得起陛下和黎民百姓。”
安国公一听大义灭亲站不住了。
他踉跄两步,浑浊老泪滚滚而落:“陛下!老臣糊涂,轻信了这毒妇之!误会了叶璃,恳请陛下严惩叶婉,但请陛下看在老臣独子已死的份上,能留下我闻家血脉。”
叶弘文听到这么多的人指责他,心里恨透了叶婉。
果然野种就是野种,到现在了还给他带来灾祸。
叶弘文伏地叩首,额角撞在地上发出闷响:“陛下,此女蛇蝎心肠,纵有身孕亦不可轻饶!律法尊严不可践踏,恳请陛下秉公处置!”
叶婉一听叶弘文要严惩她突然挣脱侍卫桎梏:“陛下!我腹中可是闻家血脉……请陛下看在孩子的面上放过臣妇一回。”
刚才齐王还说自古律法亦有‘保辜’之说,她可以凭着肚子里的孩子逃过一劫。
叶弘文竟然说即使有身孕也不可轻饶。
他这是想用她的死,来证明自己的清明呐。
叶璃向叶婉靠了一步,眼中带着冷笑:“婉儿妹妹,父亲都当罚,陛下岂有徇私之理?你这样不是让陛下为难么?”
“你是父亲的好女儿,父亲对你严苛一些也是应该的。”
“你胡说,他不是我生父,他的话不作数,他自私自利,想用我的命,来给他换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叶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她死死盯着叶弘文伏地叩首的后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方才撕扯丫鬟时的发丝。
这个从小宠她的父亲,现在竟然要大义灭亲。
虽然她知道他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是心底却还是认他的。
昨天她还因为叶弘文和叶璃断亲儿沾沾自喜。
原来,在触及到叶弘文的利益时,他也会将她如叶璃一样对待,推入万劫不复。
腹中胎儿突然轻动,叶婉攥紧衣襟,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只要孩子还在,安国公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闻家血脉消亡。
至于这所谓的父亲,既然他这样无情,那就别怪她把他拉下水。
叶弘文额头抵着冰凉的地上,撞出的闷痛反而让他清醒。
叶婉那声尖笑像根淬毒的银针,扎进他苦心经营的朝堂颜面。
昨夜为保叶家根基与叶璃仓促断亲,本以为能平息风波,却不想叶婉这个野种拖他下水。
“放肆!”
叶弘文突然暴喝,额角青筋突突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