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重重挥袖:“准了,叶婉暂居国公府养胎,待分娩后……再行定罪!”
旨意已下,叶婉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却在触及叶璃冰冷的目光时骤然凝固。
这早朝热热闹闹的散了。
叶璃和沈御刚踏出宫门,轮椅的咕噜的声响骤然停在身后。
叶逸飞苍白的手指死死抠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着青白:“四妹,当年...是我糊涂,听信了叶婉的鬼话,你能原谅三哥吗?”
叶逸飞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错,惹得叶璃不高兴。
沈御不动声色地挡在叶璃身前。
叶璃转过身,发间银簪折射出冷光。
“三哥可还记得母亲临终前,你说会护我周全?”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冰锥般扎进叶逸飞心口:“可这些年,你任由叶婉欺凌我,甚至父亲在断亲时你也没有阻拦。”
叶逸飞捂着脸,痛哭出声:“对不起,都是三哥的错……”
叶璃望着叶逸飞,喉咙突然发紧。
沈御却在此时低声提醒:“天色不早了。”
叶璃攥紧袖口,转身时衣袂扫过轮椅扶手。
她永远不会原谅。
远处几位御史驻足观望,窃窃私语声随风飘来。
“都是一母同胞,这叶璃竟然连亲哥哥都不顾……”
“刚才在大殿上,叶逸飞还替叶璃作证来着,没想到脸变得这么快。”
话音未落,叶逸飞突然猛地捶打轮椅扶手:“我帮妹妹作证是我应该的,她凭什么因为这点儿小事就该原谅我?”
御史听叶逸飞这么一说,都纷纷摇头。
这人莫不是个傻子。
叶逸飞却突然笑出声,泪水顺着凹陷的脸颊滑落:“你们说她心狠?若不是她步步筹谋,怎么可能把父亲害死母亲的事情揭露出来,若不是她,我们兄弟几个还像个傻子似的,把叶婉当亲妹妹呢。”
叶逸飞木然的转动轮椅,失魂落魄的样子显得异常孤独。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亲手丢掉了他的亲妹妹。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齐王望着叶逸飞落寞的背影轻笑。
“有意思。”
他身后的侍卫低声禀报:“殿下,那丫鬟……”
“除掉。”
他故意让丫鬟暴露,就是为了把叶婉毒害闻怀瑾的原因归结为叶璃。
这样安国公一定会记恨叶璃。
记恨叶璃就是与沈御为敌。
可是没想到,叶璃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齐王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叶婉这枚棋子,还可以再用用。
只要安国公府和沈御斗起来,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再厉害的人,也有软肋。
叶璃就是沈御的软肋。
只要叶璃陷入困境,沈御定会乱了分寸。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