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逸尘死死的抓住大牢的门,嘶吼着。
但是没人回应他。
狱卒们就像是聋了一样,根本没有反应。
天牢外。
沈御一直守在原地。
看到叶璃出来时泛红的眼眶,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将人揽入怀中。
“别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沈御低声说道,下巴抵在叶璃的发顶。
叶璃靠在他胸前,听着熟悉的心跳声:“叶逸尘这次在香上动手脚,都是齐王指派的,现在齐王又拉他来做替死鬼,也算是恶人有恶报了。”
“不过我还记得,在制香的铺子里,那人说过,他们的老板跑了,如果抓到那人,会不会能反告齐王?”
沈御摸着叶璃的头发:“那人我会去查。”
两人回到神威侯府。
没过几天,就听到了叶逸尘伏法的消息。
叶璃想了很久,才决定要把这件事告诉母亲。
叶璃来到母亲的墓碑前。
她蹲下身,用帕子擦去碑上的青苔,指尖触到碑文时,喉头突然发紧。
“娘,我来看你了。”
叶璃声音发颤,将糕点整齐摆好。
“娘,害死你的冯氏和叶弘文,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而叶逸尘也伏法了,他受了他人的蛊惑,触怒了陛下。”
叶璃望着母亲的墓碑,眼前忽然闪过叶逸尘在天牢里崩溃大哭的模样。
“他到死都还惦记着要兴盛叶家,但是把叶家推向覆灭的却偏偏是他们,您说好笑不好笑。”
叶璃抹了一把泪,脸上带上了难得的笑意:“女儿还要向你说一件事情,女儿要成亲了,那人是神威侯沈御,虽然是太后的赐婚,但是女儿心里应该也是愿意的。”
“等我们成亲以后,我就带他来看你。”
“四妹?”
叶璃身后突然传来轱辘声。
不用回头,叶璃也知道是叶逸飞来了。
叶逸飞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捧着一束刚摘的野菊,发间竟已添了几缕银丝。他吃力的将野菊放在墓碑旁,垂眸看着糕点:“这桂花糕,还是娘教你做的方子吧?”
叶璃没回头,声音冷得像碑上的石纹:“你怎么来了?”
“来给娘上香。”叶逸飞苦笑一声:“也来告诉你,神威侯当年对战的时候,父亲主和也是齐王出的主意,我在父亲书房见过齐王的密信,说只要除掉沈御,就保叶家世代荣华。”
叶逸飞从袖中掏出一只簪子,正是叶璃幼时送给叶逸尘的那支。
“大哥临刑前托人给我,说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娘。”
叶璃转头。
看见叶逸飞掌心的簪上刻着个模糊的“璃”字。
记忆突然翻涌。
那年她才六岁,用碎玉磨了这支簪子,叶逸尘笑着揉她的头,说“我们四妹将来定是巧匠”。
那时叶婉刚刚入府,吵着闹着要看那簪子。
结果叶婉接过去以后,就掉在了地上。